第 1577 章 言官周衡 (第2/3页)
息沉进了江水里,冒着两个气泡,然后就不见了。
“可皇上已经下旨了!”解缙声音拔高了几分,两条眉毛都快拧成了一个大疙瘩。他这个人最见不得书上写的跟现实不一样——书上说皇帝旨意必须执行,那地方官员就必须执行,否则就是违抗圣旨,违抗圣旨就是抄家灭族之罪。一只手还攥着拳头在自己另一只手掌里砸了一下,砸得啪啪响,像是在给自己的论据打拍子,每砸一下都代表一个不言自明的大道理,“地方官府若是抗旨不遵,便是抄家灭族之罪!这是死罪!他们怎么敢?”
朱樉一直半倚在船舷上没有开口。他嘴里嚼着一根从岸上带来的芦苇秆,嚼了这半天,秆子里仅剩的一点甜味早就被嚼得索然无味了。
此刻他把嚼剩下的苇渣噗地吐进江水里,看着那片苇渣在江面上打了个转就被浪花卷走了,才伸出右手在解缙肩头拍了拍。这三下拍得不重,却每一下都带着一种过来人才有的笃定,像是在安抚一匹还没跑过远路的马驹子:第一下告诉它别急,第二下告诉它有我在,第三下告诉它路还长。
“傻小子,你别忘了咱们这位皇上,可是一个率性而为又喜怒无常的人。”
他收回手,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一条腿曲起来,手肘搭在膝盖上,手指在空中随意地画了个圈,那个圈把整个金陵城、整个朝堂、甚至整座皇宫都圈了进去:“洪武十三年,当今皇上曾下诏减免江南赋税,说要让天下百姓休养生息,说江南百姓苦了太久,该让他们喘口气了。当时满朝文武山呼万岁,都说皇上圣明,奏折上写满了‘德被苍生’之类的字眼。结果才过了多久?朝廷财政一吃紧,这边要修城、那边要用兵、北边要粮草、南边要军饷——这道减免的旨意便被收了回去,好像从来没下过一样。那些上奏歌颂圣明的官员,一个个都假装自己没写过那封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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