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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下燕

    檐下燕 (第1/3页)

    鄞郡的雨一来,便下个不停,昨日还是艳阳高照,今日已有了寒意。

    檐下藏了只家燕,孤零零一个,叫也不叫,豆圆的眼睛打量着斜飞的雨丝,突然“吱呀——”一声,燕子一惊,一下缩进檐下缝隙,躲了起来。

    房门由内向外打开,臻娘提了把伞出来,臂间挎了件厚氅衣,她遮手望了望阴沉的天,微微叹口气,撑开伞,快步往后院花厅走去。

    牙郎一早便到了,眼下正与夏云鹤在花厅议价。新宅子还是在城东地带,不过在新寨营长横街上,街上具是营里军家,颇有凶悍之气。臻娘算了算,搬过去也就半日时间,不费功夫。

    到了花厅,她替夏云鹤披上衣服,坐下听二人划价,那牙郎知晓这赁客一时急用,咬紧牙口分文不少,臻娘刚想接话驳斥几句,夏云鹤拦下她,不与牙郎墨迹,让了一步,立时过了房屋地契,让臻娘送人出去。

    等臻娘回来,二人商量起搬去长横街,说着话,夏云鹤前后张望了会儿,问道,“外头下着雨,三娘哪里去了?”

    “公子忘了?今儿是许先生出狱的日子,那丫头早过去县衙了。”

    经臻娘一提醒,夏云鹤才反应过来,失笑地敲敲自己额头,转头让臻娘去风半点订了些吃食,约定日落后去取,臻娘又从街面喊来两个佣作,雇了辆板车,将屋内箱笼收拾一番,搬上车,拿雨布遮了,由臻娘护着,往长横街去了。

    夏云鹤拢了拢大氅,咳嗽起来,半晌后,她望着后院那个聚了雨水的大坑,心底莫名平静,站了会儿,她撑伞慢慢往前院走去,恰好撞见撑伞进来的三娘与许行二人。

    三人视线一对,夏云鹤将二人引进屋内,待到屋内,许行先向夏云鹤长揖一礼,口中说道,“万幸,万幸。”,接着叹了口气,“许某能囫囵脱狱,多亏夏老夫人周旋,今日见夏姑……夏,大人站在这里,实乃苍天保佑。”

    夏云鹤虚扶了许行一下,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安慰话,便问起祈渊。

    三娘接道:“这人出来后,谁也不理,往城南方向去了。”

    “王县令就这么放他走?”,夏云鹤皱眉。

    三娘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问道,“公子……是要搬走吗?”

    夏云鹤应了一声,转头继续向许行说道,“祈渊以前可是陈海洲的心腹啊。”

    许行道:“话虽如此,可谁也没有理由不让他走啊。不过……夏大人且安心,这人呐口少言,未曾说半句与你身份有关的话。”

    “你不知道,祈渊一个多月前,还在远州罗氏祠堂出现过。”

    “罗氏?”,许行恍然大悟,“怪不得仓城底洞中陈海洲说祈渊是罗家人……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万家抄家有人就说是与远州血罗衣案有关。既然罗氏一族是冤枉的,那……应该不用管他吧?”

    夏云鹤“哎”了一声,无奈扶住额头,苦笑一声,“哎,跟你……说不明白。”

    祈渊既是罗家人,远州时自己问他是为陈海洲效力,还是为万氏效力,看来都不是……难不成祈渊早与郭婶子他们有往来?可若有往来,为何祈渊没将万无白死亡的消息告诉郭婶子?还有陈海洲假死后,又藏在哪里?

    想到这里,夏云鹤问道,“许先生,你何时发现陈海洲还活着的?”

    许行神色一变,缓了口气,“六月廿一,平日我都不看历头,偏那天心血来潮看了,我刚开杂货铺的门,便有官差来叫我去认尸……”,他停了片刻,才重新说道,“我从衙门出来,路上便觉得有人一直跟着我,我知道,他回来了,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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