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之变(五) (第2/2页)
急切,在这绝对的规矩和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萧时同样沉默着,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更加冰冷的寒意和一丝被规则束缚的戾气。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徐天不再多言,仿佛只是陈述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他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那目光意味深长,随即缓缓转身,沉重的掌门院大门在他身后无声地、缓缓地合拢,隔绝了内里的一切,也隔绝了两人所有的探询。
门关的轻响,如同巨石砸在两人心头。
冰冷的夜风卷过掌门院前的空地,带着山巅特有的凛冽,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柳时衣从廊柱的阴影中走出来,脸色比月色还要苍白几分。她看也没看几步之外的萧时,转身就走,脚步带着一种被彻底拒绝后的僵硬和决绝,朝着来时的外山方向,步履匆匆,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萧时站在原地,看着柳时衣那带着明显抗拒的背影消失在曲折的石径尽头,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徐天的话如同冰冷的枷锁,而柳时衣那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更像是一根无形的刺,扎在他心头。他沉默了片刻,压下翻腾的寒毒和心绪,也转身离开,选择了另一条稍远、但同样通往山下客舍的石阶小路。
两人一前一后,相隔甚远,如同陌路,各自沉默地行走在冰冷的月光下。
萧时选择的这条石阶路,需要经过一段名为“通天栈道”的险峻之地。栈道完全是在陡峭的崖壁上开凿而出,宽仅容一人,外侧便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云雾在脚下翻滚涌动,深不见底。冰冷的山风呼啸着从崖壁间穿过,发出凄厉的呜咽。
萧时一步一步,踩在湿滑冰冷的木栈道上。体内的寒毒因为方才情绪的波动和此刻外界的极寒,再次猛烈地翻涌起来。刺骨的冰冷如同无数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四肢百骸,眼前阵阵发黑,幻影重重。他强撑着,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呼吸间带着浓重的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