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宗(二) (第2/3页)
周太子,讨还血债!”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将“国威”与“复仇”的大旗高高举起,更将兵权与清剿的重任,不动声色地揽入了自己手中。
周帝浑浊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长久地落在了这个他从未过多留意的二儿子身上。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惊讶,更有一种被说中心事的满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野心点燃的火苗。楚延的提议,正正搔到了他心头的痒处!开疆拓土,树立国威,更可借机彻底掌控兵权!
“好!”周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浑浊的眼中射出锐利的光芒,“延儿此言,深得朕心!就依你所奏!即刻传令,调虎符!”
“父皇圣明!”楚延深深拜下,垂下的眼帘深处,一片冰冷的算计与即将得逞的兴奋,如同深潭下的暗流,汹涌不息。
滁潦海边,浊浪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狰狞的黑礁,发出沉闷而永恒的轰鸣。海风带着咸腥和挥之不去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日复一日地刮过这片染血的绝地。
岸边嶙峋的礁石上,三个身影如同生了根的石像,固执地伫立着。
沈溯一身素净的衣裙早已被海风和浪沫打得半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她面朝那片吞噬了一切的海域,目光沉静,却像淬了寒冰的刀锋,穿透翻滚的浪涛,固执地搜寻着。海风吹乱了她鬓边的发丝,她却恍若未觉。
殷裕焦躁地在沈溯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来回踱步,靴子重重地踩在湿滑的礁石上,发出咯吱的声响。他时不时抓一把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目光在茫茫海面和沈溯沉默的背影之间来回切换,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焦灼期盼,渐渐染上了浓重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绝望。
殷裕终于忍不住,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一股担心,“这都多少天了?半个月!还是一个月?日头升了又落,月亮圆了又缺,连那些喊着要报仇的七大派王八羔子都走光了!这破地方,除了我们三个傻子,连个鬼影子都没了!”他猛地指向那片吞噬了柳时衣和萧时的、深不见底的墨蓝海水,“你说柳时衣……她不会真的……真的就……”
后面那个“死”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喉咙发紧,怎么也吐不出来。
沈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她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死死锁着海天相接处那条模糊的线。海风将她冰冷的声音清晰地送到殷裕耳中:“我都还没死呢。”
殷裕一愣。
沈溯缓缓侧过一点脸,露出被海风吹得有些苍白的下颌线条,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她柳时衣,怎么可能死得比我早?”
一直如同石雕般伫立在最高处一块礁石上的魄风,此刻也缓缓转过身。他玄色的劲装早已被海盐染出斑驳的白色盐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沉静如寒潭的眼眸,定定地看向殷裕,然后,极其缓慢而坚定地吐出三个字:
“阿时,也不可能死。”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礁石本身一般沉重,带着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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