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风起南海 (第3/3页)
锐,驱散了暗中窥伺的毒虫。队伍小心翼翼地推进,最终在一株巨大的、树干中空的万年古槐深处,发现了由人骨拼嵌的微型察坛。
年代古老,竟已经石化与树融为一体。
张玄陵真人以符火焚之,骨殖化为飞灰。
林间诡异的呜咽声也隨之消散。
一处接著一处,深山中的古老祭坛、隱秘法阵、或是被建木利用的天然煞穴,在眾人的合力探查与雷霆手段下,或被符籙封印,或被法器摧毁。
每一次成功的拔除,都意味著建木试图接引“神国”降临的三十六根引渡之桩,被生生掰断了一根。
李衍已经问过,这些隱秘窍穴,都是古老年间绝天地通的计划,后来隨著天庭成型,大罗法界已有其他布置,无需担忧被破坏。
要知道,绝天地通可是遍布整个神州的隱秘窍穴,岭南这些窍穴节点只是其中之一。经过漫长岁月,无数次地脉动盪,早被破坏了不少,或许有些也早已被人发现。
建木组织想做的,是通过完整的节点,重新沟通大罗法界,只需毁掉大部分,就能破坏他们的阴谋。
接连十几日钻在山中,再加上夏日炎热,蚊虫滋扰,眾人都是浑身汗腥,疲惫不堪,与一些邪祟或法脉的衝突也时有发生。
然而,隱患也被一点点拔除。
又过了半月,任务终於结束。
虽说又苦又累,但收穫也不小,不仅破坏了节点隱患,乾坤书院那边也奖励了大量功绩,加上朝廷和太子府那边的心意,十二元辰小队的资金变得特別充裕。
就算给所有人重新打造更高等级法器,也完全不愁。
残破的广州城垣,尚带著烟燻火燎的痕跡。
李衍、王道玄一行人风尘僕僕自南岭归来。
甫一入城,扑面而来便是一种迥异於往日的喧器。
街道上佩刀携剑的身影陡然密集起来,形色各异的劲装、道袍混杂在寻常百姓之间,空气里瀰漫著一种紧绷的气息,如拉满的弓弦。
“咦?道上人马怎地多了这许多?”
沙里飞四下扫视,掠过那些腰间鼓鼓囊囊、步履沉稳的汉子,以及头戴九梁巾或背负法剑的修士身影。
他们操著江南、闽地、岭南等地的不同口音,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眼神锐利,显然不是来看热闹的。
岭南排教的竹笠、江南水师特有的绑腕、闽地武馆的紧身短打————甚至还有些身披法衣、手持罗盘法器的玄门中人。
来自红莲法、华光法等南岭本地法脉的弟子亦夹杂其中。整个南方武林和玄门界的精华,仿佛一夜之间聚到了这座刚遭大劫的城池。
迎面走来几位身著玄祭司制式袍服的吏员,簇拥著一位气质沉凝、身著太一教云纹道袍的中年修士。
那修士见到李衍等人,便主动上前,稽首一礼:“几位可是自南岭归来的李衍道友、王道玄道长一行?贫道太一教门下,奉玄祭司及张静玄天师之命,在此协调南来同道。”
他侧身让过一队押运輜重的江南水师健卒,解释道:“诸位想必也看到了。
广州之劫,疍民受煽动作乱,南洋邪修、红毛番鬼、倭寇海盗沆瀣一气,劫掠国器,屠戮百姓,更胆敢围攻太子行辕,此乃神州奇耻大辱!岭南水师此番亦损失不小。如今朝廷震怒,决心討伐首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遭那些或粗豪或沉静的江湖面孔,声音不高却清晰:“江南玄门魁首张天师,连同两位宗师,得知南疆亚耗,义愤填膺。已广发英雄帖,號召江南武林同道与玄门弟子,倾力而出。”
王道玄捋须接口:“哦?集结於此,是要直捣黄龙?”
太一教修士微微摇头,眼中精光一闪:“非也。朝廷大计,意在雷霆一击,彻底拔除东瀛祸根。”
“然千里远征,岂容后院起火?这些盘踞在我东南沿海的红毛番据点、南洋邪道巢穴、倭寇海盗巢穴,便是那必须先行清理的隱患!”
他指向港口方向隱约可见的桅杆,“江南水师战船已然待命。我等江湖同道与玄门法脉,便负责配合水师,清扫外围海域,拔除这些毒瘤巢穴。”
“一则雪广州之耻,二则————为朝廷即將发动的东征,廓清航道,扫平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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