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失职的兄长 (第3/3页)
她瘦骨伶仃,单膝抵着他的大腿,仰着脸压向他。
他麻木又迟钝,任由她施为。
谢之遥生出一点后悔。
他不该救她的。
他应该让她去死。
不该带她离开,不该一次次把她拉入自己的怀中,不该在她因为腿伤踉跄时抱起她。
她不该有机会如此靠近他。
她就不会背叛谢之远。
她不该是这样的。
她是小远的女孩。
应该是。
她不该亲吻一个残缺的人。
她不该。
他不配。
谢之遥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
他又听见了那个声音。
以父王冰冷的语调,在脑子里缓缓响起的低语,一声一声重复:
“你失职了。”
弟弟的女孩在吻他。
他没有推开,这是兄长的失职。
但当那个和他一样不完整的女孩压住他受伤的膝盖,低头吻住他,他的心口居然生出从未有过的可耻冲动。
野蛮混乱,毫无体面,真实得令人作呕。
是因为她也残缺吗?
是因为她和他都不完整,所以才让这一切变得像命运一样诱人?
但这是错的,她是弟弟喜欢的人,是他设想中能为弟弟带来幸福,被他亲手送入王宫的未来。
她怎么可以亲吻他——
“你失职了。”
脑海的声音终于变得高了,像父亲冷漠的眼睛,像母妃失望的神色。
家族,责任,伦理,他生而为人依靠的秩序,全部沉沉压下来。
他是哥哥。
他是谢之远的哥哥。
可是她湿润的双眼,过近的气息,还在让他的血液危险地升温。
仿佛被石柱钉住,他盯着陈望月靠近的脸,眸子近得能看清她唇上水光。
他毛骨悚然地意识到她的漂亮。
终于,他感觉到唇间的松动。
漫长得像溺水的亲吻,要结束了。
她的唇刚离开半分,温热与湿意还未来得及散去,便被他攫回。
谢之遥猛地抬手,五指插进她发间,扣住后脑,力道冷硬到毫不容拒,逼得她仰起头,整个人被他笼进怀中。
他肩背宽阔得像一道墙,胸膛的弧度完全罩住她的上半身,让她的脊背被迫贴进那片炽热的硬度。
隔着单薄的衣料,胸口的起伏抵着他的心口。
空气被他和她的呼吸交缠得发烫。
两人的唇齿之间只剩一线湿润。
由吻拉出的银丝,纤细而脆,欲断又黏,泛着淫靡的湿光。
谢之遥的唇角极近地掠过她耳侧,带着呼吸时细密的热度,沿着耳后一路烧到颈侧。
有柔软的发丝因热和汗粘在他的颈窝与下颌,细细的,发痒的。
“陈望月……”
他声音喑哑地响起,拇指仍然紧扣她发根,慢慢收紧。
像是要将她收进掌心里,把她固定在这个只能与他对视的距离里。
谢之遥眼中没有热意,只剩压抑的冰冷,自肺腑慢慢渗出。
“你把王兄当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