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诸项俱备问渡河 (第2/3页)
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河心方向。过了约莫两刻钟,河心处晃了晃火把,——这是可以通行的信号。
紧接着,河对岸的暗影中,一队队人影鱼贯而出。
没有人说话,没有火把,只有朔风呼啸与万余双脚掌、数千马蹄踏过冰面的沉闷声响。冰面之下,河水仍在流淌,发出遥远而模糊的轰鸣,像是地层深处传来的鼙鼓。
徐世绩、秦敬嗣两人勒马立在河岸上,望着部伍一队队踏上冰面,没入夜色。
当最后一队兵士也到了北岸时,他俩这才拍马,亦踏上冰面,行过河去。
东方天际泛起第一线鱼肚白时,两部人马已全部渡过黄河。
便不停歇,向北前进,行到傍晚时分,抵达了河东城外。
城门开着,一队人立在城门外,正在等候。
为首的是裴矩。
他身上裹着一件厚实的狐裘,领口翻出油亮的皮毛,手持一根竹节杖,在他身后左侧,立着河东守将王行本,右侧另有一人,则是杨粉堆遣在河东的诸队斥候的军将,名叫陈果。
徐世绩、秦敬嗣两人闻报,从中军驰马而出,赶到城门口处,与裴矩等人相见。
“裴公。”秦敬嗣翻身下马,拱了拱手,客气地说道,“天寒地冻,怎敢劳裴公出城相迎。”
裴矩若论出身,固是远非出自寒门的秦敬嗣可比,但若论在新朝的地位,他却远不能与从龙元勋、“圣上微时故交”秦敬嗣比较,故面对这个三十出头,比他小了不少的汉军大将,不管他心中是不是真的尊敬,表面上的态度甚是恭谨,连忙说道:“大将军与徐大将军一路辛苦。老夫如前接到圣上的令旨后,不敢怠慢,当日启程,即来河东,也是今日才到。”
如前所述,打下河东后,李善道任用裴矩为河东留守,他本在太原,两天前接到的李善道令他到河东,暂时负责徐世绩、秦敬嗣两部后勤供应之任,如他自言,接旨之后,他立即动身,马不停蹄,冒着寒风,两天一夜,於今日下午,差不多两个时辰前,才刚到的河东城。
“大将军、徐大将军,裴公确是下午才到的河东,适闻两位大将军兵马已将到城外,裴公便与末将等说,我等当出城恭候,方为礼数周全。因便率末将等出城恭迎。”王行本接口笑道。
——却这王行本,亦如前所述,故隋时期,他本来就是河东守将,前阵子李善道打下了河东后,因河东城的军事地位要紧,便又将他调回原职,仍守河东城,以资其熟谙地利之便。
秦敬嗣与王行本不熟,就只略点了点头,说道:“有劳将军等迎候了。”
裴矩侧身让开半步,抬手肃客:“二位大将军风尘仆仆,请先入城歇息。”
秦敬嗣、徐世绩分别下了令部曲入营休整的命令,随后便跟着裴矩等进了城。
河东城的县寺不大,但收拾得甚是整洁。
堂上已生了炭火,暖意融融。众人入内,分尊卑坐下。秦敬嗣谦让,请徐世绩主座,徐世绩坚辞不受。乃秦敬嗣坐了主位,徐世绩居左,裴矩坐右,王行本等依次列於下首。
侍吏端上热汤,秦敬嗣、徐世绩各自喝了几口,驱了驱身上的寒气。
汤色清亮,热气氤氲中映出秦、徐两人因风霜而略显疲惫的面容,以及虽疲惫,但眼底却掩不住的锐气。放下汤碗,秦敬嗣没有再多做寒暄,便即话入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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