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7、有一条很长很长的线 (第2/3页)
件事,大陆那边,变了天,换了人间,你陈秉正的根在大陆,你的心应该向着那边。
陈秉正一开始是抗拒的,甚至是反感的。
他觉得对方是被那边“洗了脑”,那些宣传材料上的东西,他半信半疑。
自己在港岛生活了这么多年,过的是资本主义的日子,吃的是汇丰的饭,让他突然转向,怎么可能?
有好几次,他不客气地顶了回去:“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但对方不急不恼,下次见面照样笑眯眯地喊他“秉正”,照样给他带老家寄来的茶叶和腊肉,照样在酒过三巡之后,不经意地提起那边的变化。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那人从未放弃,也从不用力过猛,就像春雨润物,细而无声。
陈秉正后来才明白,那人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背后,有一条很长很长的线,从港岛一直延伸到大陆,延伸到那些他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的地方。
转变是慢慢发生的。七十年代初期,大陆恢复了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陈秉正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立场。
他托那人帮他弄来大陆的报纸和刊物,一篇一篇地看,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他看到那个曾经一穷二白的国家,在短短二十多年里造出了原子弹、氢弹,卫星上了天,油田出了油。
他想起小时候在老家见过的那些面黄肌瘦的乡亲,想起逃难路上看到的饿殍遍野,那样的日子,真的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开始相信了。
不是被说服,而是被事实说服。
上个月,一个普通的周四下午,陈秉正把自己的入党申请书交给了那个人。
“秉正,”那人握住他的手,眼眶有些发红,“我等了你三十多年。”
回忆如潮水般退去。陈秉正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还站在办公室里,对面是等待他回答的黄罗拔。
窗外的维港夜色依旧,霓虹灯在水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流动的油画。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了飘远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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