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3、无可救药 (第1/3页)
赵振国握着话筒,手指慢慢收紧了。
他听懂了宋涛的意思。
不是真的有病,而是必须“有病”。
宋明亮把想法说出来,别人说他散布不当言论。但如果他“有病”——如果太是一个精神病人,没有人会当真。
宋涛把儿子送进回龙观医院,是在用一个特殊的方式保护他。
“爸,我明白了。”赵振国说。
宋涛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如果有其他办法,他也不想这么干,就他儿子这单细胞动物,也想玩政治?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宋婉清是在宋明亮被送进回龙观医院的第三天,才第一次去医院看他的。
不是她不想去,是宋涛不让。
赵振国说要陪她去,她摇了摇头:“你忙你的,我自己去。”
从家里到回龙观医院,要先坐三站公交车,再换一趟郊区长途车,前后将近两个小时。
宋婉清坐在长途车上,车子晃晃悠悠地走着,窗外的景色从楼房变成了农田,从农田变成了荒地,灰蒙蒙的天底下,几棵光秃秃的杨树笔直地站着,像是哨兵。
宋婉清看着窗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弟弟的事。
谁能想到,有这么一天,她会坐上去精神病院看弟弟的车?
长途车在一个岔路口停下来,司机喊了一声:“回龙观到了啊,下车的赶紧。”
宋婉清拎起包,跳下车。车站离医院还有一段路,她沿着一条土路走了十几分钟,远远看见一片灰白色的楼房,围墙很高,墙头拉着铁丝网。大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
宋婉清在门口登了记,报了宋明亮的姓名和病房号,职工翻了翻册子,指了指里面:“二病区,三楼,探视时间到中午十一点半。”
走廊很长,灯管发出嗡嗡的声响,白色的灯光照得人眼睛发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气味,消毒水、药片、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尿骚味。
宋婉清攥着包带,一步一步往前走,经过一间间病房,门上的小窗户透出里面的景象,有人躺在床上,有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有人坐在窗边一动不动,像是雕塑。
三楼的护士站里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戴着眼镜,表情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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