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计划有变 (第3/3页)
了。
红钢集团能够发挥主观能动性,积极向外探索,发现那层封锁并不严密。
甚至到了后来,那层封锁甚至有些懈怠和主动放水了。
圣塔雅集团能在全世界帮红钢集团购买冶金技术、飞行器制造工业等等,依旧能稳稳地在国际贸易市场发展,不也是预兆嘛。
真让阿美莉卡查,即便香塔尔和西田健一做得再隐秘又能瞒得了多久呢。
可就是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动作,很多人都没有发现,依旧固执地以为墙外是冷箭,不敢越过高墙一步。
结果墙要倒了,他们这才发现,这道墙满是坍塌的洞口,早有人走出去看看了。
无疑,先看到外面世界的那些组织和个人站在了时代的浪尖上,有了更多选择的机会。
红钢集团便是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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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长,集团的电话。”
马宝森从外面进来,轻声汇报道:“是保卫处打来的,说是要向您汇报工作。”
“嗯,我知道了。”李学武正在写着什么,听了他的汇报也只是点了点头。
马宝森则拿起桌上的电话,同话筒那边说了两句,便将电话交给了他。
“我是李学武。”
李学武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依旧在写着,不能以为有电话就停下手里的工作,除非有特别重要的,需要他认真思考和对待的,否则这一天就甭干别的事了。
“秘书长,我是周瑶。”
电话那头传来了周瑶的声音,她有些着急地说道:“我能单独向您汇报吗?”
“什么事这么急?”李学武微微一愣,皱眉问道:“你没收到入学通知吗?”
“我——收到了,可是——”
周瑶有些迟疑,但随后便坚定地说道:“这个事情很着急,我怕会有变化。”
“嗯,这样,你用加密电台。”
李学武知道她要说什么了,交代道:“去跟副秘书长说,用机密通道。”
“好,我这就去。”周瑶听他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看起来是很着急的样子。
集团目前副秘书长有两人,但陈副秘书长在港城,李学武说的自然是刘维刘副秘书长了。
集团在全国都建立了加密电台,一些机密且紧急的工作来不及使用人工传达,那便会动用保密电台。
相关工作由集团通信工作小组负责管理,加密系统分级,解读的密码本也按照级别掌握在不同人、不同人数的手里。
李学武来钢城工作,特别留了一条只有他能解读的通道,这一次要动用的就是这个了。
很快的,马宝森便将加密信息取了回来,主动出了门。
李学武则是从谁都找不到的位置拿出了密码本,逐字进行誊写翻译。
很快的,一条消息跃然纸上:苏有异动,可能要跑。
跑?
这个时候?
李学武眉头一皱,目光凝视着手里的纸条,随后想了想,便将纸条用火机点燃了。
再用茶水灭掉燃尽的纸条,灰烬破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条大鱼他盯了有一段时间了,他在钢城,当然不能亲自去京城盯着对方。
这种行为又很越界,所以便安排周瑶盯着他,主要是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只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尤其是苏维德来了一次集团总部,他很快便将这件事忘了,没想到这盘棋竟然在今天启动了。
苏维德的嗅觉还真是敏锐,竟然能在这么早的时间发现不对头。
或者这也可以说他牵扯太深,否则不可能提前感知到危险。
李学武和李怀德早就布局好了的,又怎么可能放跑了他。
他不用密码本写了一条回复,用电话叫了马宝森进来,将纸条交给了他。
“送到电讯科,立即发报。”
李学武知道,周瑶此时一定很着急,盯了这么久,如果真让鹰跑了,那可真糟糕了。
真正糟糕的是,李学武不想让老苏跑掉,布下的可是天罗地网。
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盯着跟他有关系的那些个干部。
李怀德和李学武的想法很明确,那就是最后一哆嗦,绝对不能让老苏抖起来。
老苏的问题一定是老苏自己的问题,跟集团绝对不能有任何关系,跟集团班子里的这些人也不能有任何的关系。
将老苏放在那个位置,甚至怕他要强,真顶着这个职务来坐班,李怀德甚至不惜动用手段,让刘斌放了那娘仨上楼来骂人。
这件事想想就知道了,仅凭借那娘仨的能力,又怎么可能来到9层办公区呢。
这里不是领导的办公室,就是总经理办公室,没有引导,上都上不来。
当时李学武就知道老李的心思,所以在后来,他主动捅破了窗户纸。
既然老李已经在防着老苏了,那他就主动坦白,将苏维德圈了起来。
可不就是圈了嘛。
任何的风吹草动李学武都能知晓,李怀德更是在多个角度对他进行了围困。
就这么说吧,苏维德只能留在红钢集团,李怀德不给他死灰复燃,东山再起的机会。
真让苏维德走了,再往后指不定什么时候遇见,吃暗亏可就不值得了。
所以这就有了李学武和李怀德的提前布局,监察、保卫、保密等等,多角度进行监督,甚至他还通知了津门港码头办事处。
不是怕别的,就怕苏维德有什么背地里的准备,再突然出海。
虽然说到了海上,只要他想,依旧能将对方请回来,但那样做的意义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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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叫计划有变?”
苏维德脑门见汗,眉头皱起,同电话里大声问道:“不是已经定好了吗?”
“没办法,船停了。”对面的语气里也透露着无奈,“现在找不到任何船了。”
“怎么可能!”苏维德不信,大声说道:“以你的能力,连一条船都搞不到?”
“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对面回答也变得淡淡的,道:“你只能等通知,我会尽量帮你协调。”
“我不管,钱我已经给你了。”
苏维德强硬地要求道:“我不管你去哪里找,就算是抢……喂?喂?”
“艹——”
他是真急了,恨不得摔了手里的电话,但又怕没了电话收不到转移的消息。
“老苏,怎么了?”
他爱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睡眼惺忪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睡你的去。”
苏维德气喘如牛,双手扶着后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地看向窗外的夜空。
按照原计划,今晚他将乘车前往火车站,搭乘去往津门的火车,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接送,会直接送他到津门港码头。
他已经决定要走了,自然是越早越好,越快越好,从津门走当然是最快的。
他甚至都决定放弃家庭,放弃爱人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很危险,需要出去躲一躲。
如果真的将爱人和家人带走,不仅增加了暴露的危险,还失去了回来的机会。
万一是他胡思乱想,判断错误呢?
只要家人在这,他就有机会回来,他也不想放弃现在拥有的资源。
所以这个计划连他爱人都不知道,又是怎么暴露的呢?
他走到窗边看向窗外,明明没有看到任何人,但他就是觉得有人在盯着他。
如果他手里有望远镜,他一定会举起来,一块一块地排查。
可就算他有望远镜也白扯,因为盯着他的人并不在他家的窗外。
就算是他能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也是李学武在给周瑶的指示中的一条。
李怀德和李学武的目的是一致的,不是逼苏维德狗急跳墙,而是要温水煮青蛙一般地熬死他。
如果放任他不管是不行的,直接摊牌也是不值得的,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撕破脸。
既然都已经这么处理他了,李怀德也好,李学武也罢,都只当他是臭狗屎。
烂在这里可以,动起来不行。
而苏维德自己,在感受到这种压力后,也是如丧考妣。
他就知道,李怀德和李学武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他,这种近乎羞辱的处理根本就不是对他的恨意,或者终极目的。
终极目的是什么?
他能有害人之心,自然也能反思自己。
他想冲出去,对黑暗中盯着他的那些人大喊大叫,甚至是赶走对方。
但理智告诉他,这些都是徒劳的,他甚至都没有发现那些人。
他现在已经是笼中鸟了。
没有什么能比这种看不见的枷锁更能折磨人了,甚至让他全身无力。
他能说什么?
说李怀德和李学武太损了?
当初要是动了他,那就是与那些人翻脸了,会被钉上不顾全大局的标签。
这当然不符合当时的情况,所以他嚣张的时候,这两人甚至都不敢跟他硬碰硬。
现在呢?
乾坤倒置,这两人如商量好了一般,就这么将他请了回来,甚至主动帮他协调。
请回来了,又不用他,而是就这么挂着他,养着他,等着他自取灭亡。
他也是想了很久,是当初遇到危险时没有任何人帮他而想到的。
要知道,这种死亡倒计时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明明知道自己被限制了,明明知道应该怎么离开,可就是走不掉。
他甚至都不敢轻易走出房门,就像李怀德和李学武不愿意跟他撕破脸一样,他也不敢轻易跟两人撕破脸。
李学武还行,是个爱惜羽毛的家伙,李怀德就不是个东西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真怕,怕自己的行动刺激到对方,引起他们的提前行动。
如果是那样,他还不如在家等死呢。
他接受不了被戴上手铐,拉上车的场景,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