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风生万壑雷 (第1/3页)
今势已明,可谓昭彰——
眼下在陈玉枢的诸多血裔子嗣中,有同他结怨已深,难以开解者。如陈珩、陈润子、陈元吉等等。
亦有或慕他权威或为形势所逼,而甘作鹰犬,为他效劳者,如陈祚、陈道正、陈婴诸陈。
而除这两类之外,亦有一些降生在胥都大天之外的陈氏子弟——
在陈玉枢爪牙还未触及他们时,这些人便幸运地撞上造化机缘,拜入大宗之内,早早避开了後续风波,免遭其害。
似陈沅与黄庭派道子陈涓,恰是此最後之属。
说来陈沅并非须延天生灵,乃是出自一方小界空,她之所以能够拜入须延大教,其实也是与陈玉枢多少脱不开干系。
彼时因参悟「太始元真」有成,终於功至筑基,陈沅在猝不及防下,也是被小纯阳雷给劈上了一遭。
她那时心下的错愕茫然,只怕并不会比一众同样遭劫的陈氏子弟要少太多。
正是因为在筑基境界便惹动了天罚上身,且还是三灾中最烈的那等雷灾——
如此异象,也是将一位恰巧在附近虚空采炼元罡的弥明玄真给惊动。
那位弥明玄真特分出一缕神意,蹈虚跨界,在探查一番下来,最後也是顺手将陈沅给带去了须延天,令她成了弥明教顿法分坛的弟子。
时至今日,陈沅早已自顿法分坛脱颖而出,拜入了那尊韩寿道君门下,并成为弥明教当世七位真传之一。
除去一个向康之外,偌大弥明教,已是无有同境修士能做陈沅的敌手!
甚至同为弥明真传的金袍男子罗晏,这位在屡次败於陈沅之手後,更是早早向陈沅低头了,甚至主动向陈沅靠拢。
如此形势,只待击败向康,陈沅登位弥明道子,便是注定之事!
而陈沅今番特意自须延前来胥都,除了游历天下,以期明心见性,好方便叩开元神障关之外,便是为了求取陈玉枢手中的那部《天人五衰剑经》。
「天人五衰」乃是沙门大教中所描绘的五类衰亡之相——
天界的极乐众生在福报享尽、寿命将终时候将有这五相依次显露,若不得最上上乘的佛法僧三宝功德力救赎解脱,便将堕入恶道,为常、乐、我、净四种颠倒想所困,永无出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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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说那长享福报清净的极乐天人。
在这众天宇宙内,只要未证得那「大冶」境界,未能真正长生久视,统统都是逃不开似「天人五衰」这类凶危莫测的可怖劫数!
而在天人五衰之中,又有「大五衰」与「小五衰」之分别。
小五衰是为:
乐声不起、身光忽灭、浴水着身、着境不舍,眼目数瞬。
大五衰又作:
衣服垢秽、头上华萎、腋下汗流、身体臭秽,不乐本座。
而陈玉枢虽未真正拜入空空道人门庭,但他一身所学,却是多有空空道人的影子,受其影响极深。
空空道人乃是佛道两宗之大家,既可名金仙,又能作世尊,堂堂杂家巨擘,当然是精通百家之义理,所学极广!
受空空道人的指点,陈玉枢对释门学说亦多有涉猎,数十年前,他甚至与珈蓝寺的一尊大菩萨在水中洞天有过一回辩难。
那场盛况至今都是九州内的一桩谈资,经久不衰!
既是如此,陈玉枢当然也算是精熟如来藏理、善解法义。
如陈沅欲求的这《天人五衰剑经》,便是一桩鲜明实例。
《天人五衰剑经》乃是陈玉枢在返虚境界草创而出,要以人力代天行罚,降灾於群生。
此等立意自然宏大森严,是一等一的旨趣,可谓超然物外!
事实上,自这门剑经被陈玉枢粗拟而出的刹时,便已是惹得天下瞩目,连不少宇外的大剑派都是对陈玉枢格外留意。
时至今日,因陈玉枢困於洞天,难以在外界现身缘故。
谁也说不清这《天人五衰剑经》究竟被陈玉枢完善到了哪一步?那些剑招的威能又到底增长了几许?
但仅从这部剑经当年曾惹出的声势来看,便知它必为一部至烈剑典,杀伐淩厉!
此时见陈沅若有所思的模样,一个身穿杏色襦裙,头戴金步摇的清秀女修犹豫一下,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师姐是得了《天人五衰剑经》的全本吗?内里的那些剑招,不知是怎般的玄妙?」
陈沅闻言理了理心绪,一笑道:
「想从老魔手中拿到好处,哪有那般容易,师妹以为陈玉枢是善堂内的典事吗?
「想从老魔手中拿到好处,哪有那般容易,师妹以为陈玉枢是善堂内的典事吗?
那几卷教中前贤的手劄,只是换得了《天人五衰剑经》的前两式,莫说後面那三式,便连《小五衰剑经》,陈玉枢亦未将之当做添头赠予我。
欲求更多……」
说到此处,陈沅沉吟片刻,摇一摇头道:
「罢了,我主修的终究还是教中那部《元命神符剑解》。
先不说不便分心多顾,纵使花代价得了五衰剑经的全本,也是得不偿失。
以陈玉枢此人的心机城府,他也绝不会将自家心血全然示现人前,总是要留上一手,以防不测。」
天人五衰的灾劫有大小之分别,而陈玉枢所创的五衰剑经亦是如此。
而陈沅虽只得了五衰剑经的前两式。
但於她而言,其实已是足够了。
因前两记剑式与陈沅所学极是相契,只要领略了那两记剑法的真意,她便有把握叩开关门,彻底令自家剑道感悟更上一步,进而在将来那场弥明道子之争中占据先手优势。
正因如此,韩寿道君才愿意拿出自己珍藏的那几卷手劄交予陈沅,让她来胥都与陈玉枢作交换。
虽未能尽览五衰剑经之妙,终究是一桩遗憾,但於陈沅而言,她来胥都的目的已是达成了。
那剩下的,不过是周流川岳,访求乾坤,在这方仙道大天走游一番,冀有所遇罢了。
「胥都大天在前古时代又有『元应天府,上霄仙都』之名,乃是众天宇宙难得的宝土。
或许诸位同门在此,亦能有一番机缘造化也未可知?」
此刻见郑老朝自己微微颔首,使了个眼色。
陈沅心知他应有事相告,故而在笑过一声後便也暂且告辞,转去後殿。
不多时,在一处曲折游廊上。
纵目望去,可见千竿翠竹,溪藤疏影,种种奇花是青紫两色交映,端的是悦目赏心。
行至此处,左右已无外人,陈沅将禁制挥开,回身问道:
「郑老在那座水中洞天中又看得了何事?」
「在水中洞天里,陈玉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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