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劈云断岳走蛟龙 (第3/3页)
。
他们自忖若是介入其间,怕是已身受重创,脆扫地出局了,哪还能支撑到如今?
此刻天中,眼见火光又是射来,潘度面无表情,只是将色泽黯淡的玉尺收起,仗着有「涵虚受物」护身,硬吃了这一击。
南明离火——
先天八卦离位之焰,剪灭诸魔邪祟的至阳至烈之炎!
凡是大道统出身的弟子,大抵都会修得一水一火傍身。
故而对於陈珩的南明离火,潘度亦早有防范。
只是潘度未曾想到,陈珩在南明离火上的造诣,竟比他想得还要更高深一些,还要压过他精心准备的冥斗阴火一头!
若不是潘度的四件法器都是仙家上品,寻常法器被这等声势离火发力一绞,只怕就将性光受损了。
可纵如此,在不断与离火缠斗之下,四器中的玉尺终也是有些招架不住,潘度只能将之收起。
「神水真火的修行不比仙家神通,每上前一步都极是不易,入门虽易,精通却极难,後续更需大机缘方可补足。
此人的离火,倒是门道不小……」
此时在连发数团青气,抵住袭来的神雷後,潘度也是不由皱眉。
而不等他思忖,因少了玉尺阻拦,也是有十数剑光冲破烟风,齐齐往潘度身上一落,但又俱如泥牛入海般,未伤到潘度分毫。
但受此一击,潘度面上神情亦又凝重不少,加快法力运转,目中冷意森然。
到得这时,双方已足是交锋了千数合,但都未能决出什麽高下。
若说先前潘度只是抱着助好友长孙训一臂之力、先试试陈珩底细的心思。
但眼下,他已是被彻底激出了真火来,欲与陈珩彻底做过一场!
一个证就元神未出百载的修士,竟能有如此法力?如此神通?
尽管是有丹元魁首的名头在先,但这也足够令潘度惊讶了!
他只觉自己是在同一个元神老手斗法,对面的一举一动,都是有章法可循,自成法度,并不入套。
而陈珩对於战局时机的把控精妙,甚至令潘度想起了阴世苦狱那个天降异禀,额生「天眼」的嬴嶷!
作为当事之人,潘度心下清楚,嬴嶷的神通其实远在传闻之上。
当年那一战,着实是天时地利诸般缘由相加。
而眼下,他又是遇到了一个嬴嶷。
只是这一回……
霎时间,又是一道紫清神雷轰开,同时幽冥真水与南明离火齐出,封住了潘度去处。
见不好闪避,潘度索性不拿动遁法,只使了个神通法诀,一道黄芒破空入云,悍然招呼过去!
神雷为「涵虚受物」硬生生拦下,同时那黄芒亦是落於陈珩之身,在被法衣削过一层後,剩下的则被陈珩以气血震开。
如此互换一击过後,陈珩与潘度对视一眼,竟是不约而同,选择继续出手,以快打快!
离火将定光金轮撞开,如瀑剑光朝潘度斩落。
而飞梭与长钩在潘度全力驱使下,亦撕开法衣守御,毫无保留横击向陈珩!
一座座峻岭被两人的神通余势毁去,乱石如蝗,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而又过得数十回,觉察到又有两道剑光甩开了法器围堵,跨空杀来。
潘度因刚持定了一门咒法,本不欲理会,但在剑光即将临身之际,他忽觉察到了几分不对来。
「这是剑道七——」
潘度瞳孔猛缩,心中忽然寒意大起。
在电光石火之间,两道剑光已似蜕去凡质一般,凶芒大放,杀意滔天!
一道剑光横掠直上,刺啦一声,终是斩开「涵虚受物」。
另一道紧接着补上,纵是隔着一件法衣,也依旧劈开了潘度胸腹!
在飞溅的血光中,虽突遭此厄,但潘度还是稳住了分寸,怒喝握拳。
在轰隆声中,他背後倏尔霞奔虹飞,灵光涌动,一尊庞然法相撞开罡风,显化云中,正大放威光!
而未等那法相彻底凝实,已是又有一道纯白剑光飞来,并无什麽浩大声势,只是平平划开了天幕,似乎难惹人注意。
北辰七剑第二式——
天罡微尘!
轰!
在一声惊天巨响之中,剑光硬生生将那尊庞然法相按下云头。
直叫底下的百里山岳都齐发一声震响,烟尘高高腾起,若火岳喷薄,扬向四面八方!
在这等剑法之下,潘度好似风中一叶,不由自主倒飞出去,浑身上下鲜血淋漓,整个人瞬息被狂乱云漩吞了去,不见行踪。
只有一声闷哼声短促响起,但又很快被巨响遮了去,宛如石投惊涛,动静不显……
「不好了!老爷!」
远处金睛白虎见状不由大骇。
而不等他飞身扑上,白虎动作忽僵在了半空。
好似这具躯壳被旁人接管过来了一般,白虎缓缓摇头,眼底莫名有一抹沧桑之色流出。
「此局败矣……」
过得几息,白虎心下叹息。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