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一炮害三王(六千) (第2/3页)
天边燃起一条耀眼红霞。
红霞慢慢散了,夜幕笼罩大地,皎月悬於苍穹。
匈奴营地中也燃起篝火,大抵正在生火做饭,只是偌大的营地却是再也不复曾经的张扬和喧嚣,显得平静了许多,不少匈奴战兵脸上都挂着一些迷茫,什麽屠戮汉族男子,淫虐汉女的念头,早已不复曾经那般旺盛,他们心中甚至已经开始忍不住怀疑,这一场战争,当真有可能会赢吗?
他们是来发财的,是来享受女人的,可不是想要平白无故送了性命的。
两个王爷都死了,他们还能活多长时间?
气势衰颓,低迷,整个营地中都笼罩着一种阴沉压抑的气氛。
与此同时,就在王帐当中同样聚集了不少人,大单于索绰罗,右贤王,右谷蠡王,浑邪王,休屠王,左骨都侯,右骨都侯,左右大将,大都尉,国师军师————整个匈奴一族几乎所有权贵,高阶将领,尽皆聚於此处。没有人说话,浓重的低气压笼罩在整个王帐之内,让人呼吸都感觉格外的压抑。
炭火啪的声音,也让王帐之内愈发显得孤寂。
粗重的呼吸,躁动的心跳,也是那般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索绰罗重重吐了口气,打破了现场的死寂和压抑:「左贤王情况怎样?」
「伤势太重,没能救回来。」右贤王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低沉。
断臂之伤本就致命,虽说因着招募了不少中原有才能之人,匈奴的医术水平,比起之前是有所提高,但断臂这样的伤势能救活的概率依旧不大————若是刀剑直接砍出来的平整伤口,救回来的可能还稍微多一些,可左贤王的胳膊是被炸断的,断口之处豁豁牙牙,破破烂烂。
加之震天雷又震伤了左贤王的五脏六腑,许是一些脏器破裂,呕血不止。
最终左贤王就这样活生生的疼死了,死的很惨。
气氛更显压抑了。
「都说说吧,我们这一次究竟要怎样?」索绰罗继续问道。
偌大王帐之中无人回应。
寂静的让人心头发慌。
索绰罗眉头紧皱,视线瞥了一眼身边的国师,陈亦儒!
五十来岁,外表儒雅随和,一身儒生长袍,形象倒是和匈奴二王子有些相似,说实话,若是陈亦儒,索绰罗,阿里布三人站在一块儿,估摸着每个人都会觉得陈亦儒和阿里布才是父子,若是让宋言瞧见,估摸着绝对会怀疑这陈亦儒给索绰罗戴了帽子。
陈亦儒的腿有些畸形,那是被打的。
此人本是宁国学子,年轻时参加科举最终落榜,因知晓是有权贵子弟顶替了自己的文章和名次,便到贡院门前告状,结果被投入监狱,打折双腿,服软认罪之後这才被放出。然而陈亦儒并未真的服气,他心中暗暗发誓,考不进东陵,将来有朝一日也要打进东陵。
在出了监狱之後便拖着一双不灵便的腿,直奔匈奴,在历经千难万险到达匈奴王庭,遇到了索绰罗之後,索绰罗对其学识赞不绝口,惊为天人,当场拜为老师,在陈亦儒完善了匈奴的律法之後,便被索绰罗任命为国师。
其人於军事方面也颇有见地,懂得练兵之法,制定军法约束匈奴战兵。
虽现如今匈奴军阵依旧算不得整齐,匈奴战兵也称不上军纪严明,但比起许多年之前,已经是优秀了不知多少倍,若是没有陈亦儒,怕是匈奴军阵到现在也还是乱糟糟的一片。
也正是因为陈亦儒知兵,所以这一次行军,索绰罗将陈亦儒也给带上。
当注意到索绰罗的视线之後,陈亦儒略微无奈的叹了口气,知晓自己一直装死怕是不行了,清了清嗓子陈亦儒缓缓开口:「大单于尊上,以我看来,我们现在应该全面撤兵,最起码数年之内不适合同燕王军继续发生冲突。」
此言一出,索绰罗眉头顿时皱起,显然有些不满。
王帐中也多出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小声交头接耳,有人愤愤不平,这一趟这麽大动静,到头来除了死了三个王爷之外半点收获都没有,就这麽撤走岂非丢尽了匈奴勇士的颜面?若非陈亦儒是国师,在匈奴部族当中地位尊崇,怕是早就一拳头砸上去了。
也有人眼神古怪,心底是附和陈亦儒的,毕竟那震天雷着实可怕,一旦挨上非死即伤,他们实在是不想面对那种玩意儿,只是碍於颜面,不好意思直接帮腔。
索绰罗眼帘低垂,沉默了少许时间这才缓缓开口:「为何?」
「燕王军的武器,就是城墙上的那些巨大铁柱,大单于也是见过的,能够将炮弹发射千步之远,而且威力奇大。」陈亦儒缓缓说着:「我们现在并不知晓梅武手中究竟有多少这样的武器,也不知道这样的武器多长时间就能发射一枚震天雷。」
「一旦发射速度极快,对我军来说将会是一场灾难,千步距离,单单只是想要扛着云梯冲到永昌城下,这一路怕是就要丢下数不清的屍体,这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莫要忘了燕王军还有普通震天雷,若是燕王军站在城墙之上不断将震天雷投掷到城墙脚下,那我们又要牺牲多少族人性命,才能爬上永昌城?」
此言一出,王帐内再次陷入沉默。
不少权贵你看我我看你,都在心中暗自思索着,虽然瞧不起陈亦儒的孱弱,但这番话倒是说的没错。震天雷这种东西,简直就是守城利器,守城之时往往都是蜂拥而上,这震天雷一旦投掷就是一炸一大片,说不得连云梯都给你炸碎了。
再加上那奇怪的铁柱子,鬼知道究竟要死掉多少人,才能攻占永昌。
「而且,我们也不知,除了震天雷和那奇怪的镔铁柱子之外,燕王军是否还装备了其他新的军械。」
「原本三十万人围城,於老夫预估,想要拿下永昌大约需要数日时间牺牲五万人,可现在看起来,怕是至少要翻一倍。」陈亦儒继续说道。
四周便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牺牲十万人,拿下一座三万人驻紮的边城?
这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若是按照这种战损比,一路杀过去,纵然能够将燕王军全部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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