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天佑 (第2/3页)
「天杀的啊! 要绝户了哇! 「
听到这番话,张磷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抓人? 抓人做什麽? 「
这会另外一个年轻些的村正,也适应了,抢先回道:
」不知道啊! 大帅! 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有一股一股的草贼,闯进我们各个村子。 他们见人就抓,无论男女老幼,只要是能喘气的,就都用绳子捆了,往他们的大营里押! 「
」我们...... 我们三个村子,离得最近。 已经被他们抓走了好几百人了! 再这麽下去,不出两天,我们这汉川渡口南岸的十里八乡,就要被他们给抓绝户了啊! 「
是啊! 大帅! 「
第三名村正,也哭喊着附和道;
「那些草贼,凶得不行,但凡有反抗的,全部都被他们给砍死了。 我们都是些手无寸铁的乡民,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稍有反抗,便是刀剑加身! 求...... 求大帅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吧! 「
这三名村正,你一言,我一语,将草军在南岸大肆抓捕百姓的暴行,声泪俱下地控诉了一遍。 整个中军大帐之内,众将都在沉默,脸上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抓人? 而且,是如此大规模地、不分男女老幼地抓人?
这...... 这根本就不合常理!
要知道,军队行军打仗,无论是为了补充兵源,还是为了徵集民夫,抓的都应该是青壮男子。 哪有连老弱妇孺,都一并抓走的道理?
更何况,他们不是要加急过河吗回中原吗? 还带着一群累赘? 这解释不通啊。
倒是张磷多少有些理解。
丁壮被抓多半就是被补充进军中,小孩同样也可以,他们草军中本身就有大量的孩儿兵,他在鄂北战场的时候遇到过,很是悍不畏死。
想来那些孩儿兵也是这样被抓进军中的。
至於妇人,那还要多说吗? 在场谁不晓得? 一个个倒是在本帅面前装起来了。
不过至此,张磷心中已经确定,此时的草军正在就地休整,补充最後一批人员和粮秣,就准备渡过汉水返回中原。
张磷心中也可怜这三人,侧首想了下,对旁边的主记说道:
「一会给这三名村正发三斗米,再弄一缸酱菜,作为他们去汉川城的盘缠。」
然後他才对这三个村正,沉声道:
「这里很快就要打仗,你们呆在这不安全,我给你们一些盘缠,你们就去汉川县吧,到那里就继续过日子。」
「至於你们的村庄,就不要再想了,徒增伤悲......。」
「当然,如果我击溃了这支草军,而你们村里的人还活着,我会放他们归乡,到时候你们自然也能再返回家园。」
听到张磷如此坦诚的话,三名村正抱头痛哭,最後还是红着眼睛,对张磷百般感谢地退下了。 「三名村正退去,张磷令牙兵端来了碗水,然後一口喝完,之後又将嘴里的水喷在了刀上,用干布擦拭着等将横刀擦拭乾净,如同镜面,张磷对帐内所有人道:
」我们就在这里等待朱温北上,一旦他们开始渡河,全军出击!」
众将唱喏。
这个时候,有个稳重的军将,出言:
「大帅,我军因为急行军,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紮营,所以并没有携带排栅,周边也没有树木,所以这营地防御该如何呢?」
张磷想了下:
「既然如此,就扎枪栅,然後再於十里外,放两倍的警马。」
「我们在这里不会呆多久的,这股草军脱离了黄巢,根本不敢在汉水南岸多呆,想来明日就会出发。」 「但也不大意,你们回去後,让各营分出一半的人刀甲不离身,也不许生火做饭。」
「好了! 还有谁有补充的吗? 「
在场军将们又补充了几点,直到最後大夥都没意见,这才散去。
三个时辰後,在距离张磷大营足有三十里处,有一座广威将军庙。
其祀的神灵为晋代的朱伺,其人是东晋时期的将领,曾多次立下战功,死後乡人建庙祭祀他,是汉川附近的一座淫祠。
此刻,在庙内,朱温身穿大铠,正和一众心腹武士吃着肉乾,没有人说话。
这个时候,人群中最小的一个娃娃,穿着皮甲,头上包着黄头巾,终於忍不住对人群里的那个佝偻文人说道:
「蒋老儿,你说今天会下暴雨,可这天虽阴,却到现在一点没见下。」
「你会不会弄错了?」
说这话的小儿,是朱温的义子朱友文,这人本姓康,名勤,有点粟特人的味道,但实际上已经归入唐土很多代,在样貌上几乎看不出胡人的样子,只是皮肤白皙。
而被他问话的叫蒋玄晖,是朱温在江陵收得的一位幕僚人才。
其人因识得天气,而为朱温重用。
实际上,也正因为蒋玄晖言之凿凿说今日会有一场大雨,朱温等人才会聚集在这里。
只因为,朱温在江陵被黄巢授命为排阵使,给他的任务就是攻打驻紮在鄂州的张磷。
朱温并没有因为这个任务好像是不能完成的,就自怨自艾,而是认真着手去办这个事,他不信真有谁是不可战胜的!
而要攻打张磷的第一步,自然就是要先将他从鄂州给调动出来,他们草军本身就在鄂州呆过很长一段时间,晓得如果张磷凭城而守,就算是十万大军围攻,怕也是每个半年打不下来。
於是,朱温想的办法就是贿赂,先降低张磷的警惕性,然後再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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