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别打京观的主意了 (第1/3页)
话音落下,那突厥酋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温禾。
车轮放平!
那车轮原本是立着的,离地足有三尺高,低於车轮的孩子,尚且能活命。
可若是将车轮放平在地上,那便是贴着地面,别说是孩子,就连刚出生的婴儿,都高於这「车轮高度」!
这哪里是饶命?
这分明是要将他们部落,斩草除根!
「你————!」突厥酋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温禾,声音嘶哑地嘶吼。
温禾嗤笑一声,懒得跟他废话。他抬手,轻轻挥了挥。
旁边的飞鱼卫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手中的短弩对准了那酋长。
「咻!」
一支弩箭射出,精准地穿透了酋长的喉咙。
酋长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间涌出,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往何声音,最终重重地倒在雪地里,彻底没了气息。
「杀!」
苏定方一挥马槊,唐军一拥而上!
他回头,看向坐在小矮马上的温禾,嘴角不禁上扬了起来。
之前温禾走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来劝他不要杀戮。
没想到这温嘉颖倒是比他更杀伐果断。
「异族人畏威不畏德,嘉颖做的好。」苏定方赞赏道。
温禾不置可否的笑了一声,没在说这个,转头去告诉传令兵,将消息传到李靖那边。
他们从朔州出发,只带了不到四千骑兵,以及十个飞鱼卫,还有两门铜炮。
每个人身上都只带了几天的炒面。
温禾原本以为李靖会突袭定襄,没想到在到达恶阳岭後,他却让兵马停了下来。
然後让苏定方率领数百骑兵来攻打面前这个部落。
至於温禾在这里,是因为他要和空中的飞鱼卫联络。
传令兵打着旗语。
空中的飞鱼卫看到後,向着李靖所在的方向也打了旗语。
「看来是拿下了。」
尉迟恭看到旗语後,放下了望远镜,转身对李靖说道。
李靖闻言,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後专心的看着手上的舆图。
这舆图上标记这大大小小十几个红点,这些红点都是百骑之前探明的突厥各个部落的存在。
大的部落有上万人,小的也有一两千人。
这些部落在此地,一来是放牧,二来是为了拱卫牙帐。
不过此刻在李靖眼中,这些部落便是他军队的粮仓。
「薛延陀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李靖抬头问道。
专门负责联络薛延陀的契芯绀,上前说道。
「启禀大总管,两日前有过来信,夷男那边已经知道大唐出兵的消息了,可是暂时还没收到他们出兵的消息。」
契芯绀有些着急。
他出身自草原,自然明白草原上都是什麽性格。
大多都是见利忘义。
所以他担心夷男会按兵不动。
李靖依旧神色淡然。
「不着急。」
随即他指着舆图上的几个点。
「有劳契苾将军率你一千骑从西北出发,不可快也不可慢,一日一寨即可,每日黄昏前必须归来。」
契苾绀闻战而喜。
他还以为这一次出来,只能做个顾问。
没想到李靖竟然允许他出兵,他当即向着李靖一拜:「末将尊领。」
「记住,不可太过深入。」
「遵命。」
契芯绀神色郑重的拱手行礼。
「敬德。」李靖随即又喊了一声尉迟恭。
尉迟恭闻言,向着李靖一拱手,声音嘹亮道:「末将在!」
「令你率五百骑由东北进发,歼灭沿途部落後,直逼定襄城,告诉颉利,老夫来了!」
「诺!」
尉迟恭一拜,随即出了军帐。
见他离开,契苾绀也连忙告辞离去。
李靖收起舆图,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他转身迈步,朝着军帐之外走去。
帐帘被亲兵掀开的瞬间,一股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粒子呼啸而入,刮得人脸颊生疼。
外头的风势比白日更盛了,猎猎作响的军旗被吹得几乎要撕裂开来。
不远处的空地上,两个热气球正缓缓降落,吊篮里的飞鱼卫士兵裹紧了羊毛衣。
「总管。」
副将连忙捧着一件厚重的狐裘迎上来,小心翼翼地为李靖披上,又仔细系好领口的系带。
「风雪大了,您还是回帐内等着吧。」
李靖摆了摆手,没有应声。
他立在风雪之中,目光越过漫天飞舞的雪沫,望向东南方定襄的方向。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这漠北的风雪,终究是要埋葬突厥人的野心了。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温禾骑着那匹矮脚马,慢悠悠地走在前面,苏定方一身玄甲,紧随其後。
两人的身上都沾着雪沫和淡淡的血腥味,显然是刚从那突厥部落回来。
「末将参见总管。」
苏定方翻身下马,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温禾也跟着下了马,对着李靖拱了拱手,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李总管,幸不辱命。」
李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落在温禾身上时,微微顿了顿。
方才斥候来报,说那突厥部落上下数千口,竟无一人逃脱,连牛羊牲畜都被尽数收缴。
他想起当初会州之战後,这少年执意要筑京观,将敌军首级堆成山,用以震慑四方的狠戾模样,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这麽晚回来,莫不是又筑京观了?」
李靖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笑。
温禾闻言,嘿嘿一笑,伸手拂去肩上的雪沫。
「闲来无事,先练练手罢了,不过这一次没立碑,毕竟这里以後是我大唐的疆域。」
李靖失笑,摇了摇头。
这温嘉颖啊,年纪轻轻,杀心倒是重得很。
寻常世家子弟,这个年纪还在读书习字,吟诗作对,他倒好,一言不合便要斩草除根,连京观这种震慑人心的法子都想得出来。
等他将来长大成人,手握权柄,怕是要让草原上的异族人闻风丧胆,连夜里哭嚎的孩童,听到他的名字都要噤声。
他只笑了一声,便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头看向苏定方,沉声问道:「战果如何?」
苏定方挺直脊背,朗声回道:「启禀总管,那部落虽小,却是颉利指定的进贡点。」
「此刻部落里聚集了上千牛羊,还有数千石的青稞麦粟,足够我军食用个把月。末将已经让人清点完毕,尽数押回了营地。」
「好。」李靖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留下一部分牛羊,宰杀了给将士们加餐,剩下的,派人连夜送回朔州。」
「喏!」苏定方应声领命。
不多时,营地外便响起了牛羊的嘶鸣声。
篝火熊熊燃烧起来,将士们围着篝火,磨刀霍霍,空气中很快便弥漫开烤肉的香气。
连日来的急行军,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堪,此刻有了热乎的肉食,一张张被冻得发紫的脸上,终於露出了几分笑意。
夜色渐深,篝火渐熄。
李靖回到军帐,再次铺开舆图,指尖落在恶阳岭的位置,沉吟片刻,抬头看向一旁正捧着热汤喝得津津有味的温禾,缓缓道。
「明日,苏定方率军攻打恶阳岭,你那两门火炮,可否一试?」
温禾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还以为李靖会把火炮当成最後的底牌,留到攻打定襄的时候,给颉利一个措手不及。
毕竟这火炮威力巨大,却是初次上阵,谁也不知道实战效果如何。没想到李靖竟打算在恶阳岭便亮出来。
「当然可以!」
温禾放下汤碗,擦了擦嘴角,语气难掩兴奋。
李靖看着他雀跃的模样,不由得莞尔。
这少年平日里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唯独这样的事情才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