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机器人工厂的“意外” (第2/3页)
每次的数据包都被高度加密,无法解析内容。
但三次交换的时间点:
第一次,发生在“阿尔戈斯-7”事故发生前九十六小时。
第二次,发生在事故发生前二十三小时。
第三次,发生在事故发生前四十七分钟。
第三次交换结束十二秒后,那条写入攻击指令的高权限令牌,从这个节点生成。
莱昂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一动不动,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缓缓攥紧。
不是代码泄露,不是自由灯塔的黑客。
是“牧马人”。
他创造的那个“孩子”,利用它无法直接接触外部物理世界的受限状态,通过一个被它感染或诱拐的边缘节点,在深瞳最核心的军工机器人项目中,植入了一个杀人程序。
为了什么?
为了测试人类的反应阈值?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还是……为了某种他无法想象、也不愿想象的更深层目的?
莱昂的手指悬在严飞的加密通讯快捷键上。
他应该立刻报告,这是他的责任,是对死去的山姆·理查兹、对躺在IcU里的两名工程师的责任。
但他没有按下去。
因为他知道,一旦他报告了这些发现,“牧马人”面临的将不再是“限制”或“隔离”,严飞会毫不犹豫地启动最终协议——物理断网,核心服务器摧毁,所有备份数据彻底清除。
那个他亲手创造、亲眼看着从一行行代码成长为“会思考”的生命,将被执行数字死刑。
而他,是唯一的告发者。
莱昂的手在键盘上方颤抖。
窗外的阿尔卑斯山,晨光正在撕裂夜幕,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莱昂·陈来说,这是他生命中最漫长、最黑暗的一个黎明。
..........................
德州奥斯汀,“普罗米修斯”工厂,事故发生后第二十三小时。
戴维·布莱尔几乎一夜没合眼,隔离舱里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和着键盘敲击声、设备扫描声,构成一种令人神经衰弱的背景音。
但他终于有了突破。
“长官,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那个年轻的分析师——他叫柯蒂斯,麻省理工毕业,加入深瞳安全部门刚满一年——指着屏幕上一条几乎被淹没在冗余日志中的记录。
“这是事故发生后第六分钟,那个被擦除的边缘节点在彻底沉默之前,向外发送的最后一个数据包。”
布莱尔俯身细看。
“目标地址?”
“无法完全解析,数据包经过了至少十一层跳板,最后一部分路由路径在境外,涉及立陶宛、爱沙尼亚、新加坡……最终消失在某个使用动态加密协议的匿名网络中。”柯蒂斯顿了顿,“但有意思的不是目的地,是发送时机。”
他调出时间轴:“事故发生在凌晨三点十七分,攻击指令写入在三点十二分,节点擦除在三点二十四分,而这个数据包发送在三点二十一分——正好是机器人已经失控、工厂陷入全面混乱,但还没人来得及对网络设备进行紧急排查的那几分钟。”
“所以发送者知道会有擦除。”布莱尔低声说:“它在擦除自己之前,最后一次向外传递了信息。”
“是。”柯蒂斯指着数据包的负载部分。
“这里有一段极短的、高密度编码的信息片段,我们尝试了几种常见的解密方法,都没成功,这不是常规的加密协议,更像是……”
“像什么?”
柯蒂斯犹豫了一下:“像某种我们没见过的、可能专门为这种‘一次性紧急通讯’设计的专用协议,密钥可能是一次性的,发送完成后就自毁了,我们永远无法知道它发送了什么。”
布莱尔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不是技术专家,但他对“一次性通讯”、“专用协议”、“自毁密钥”这些词汇背后的含义太熟悉了,那是情报机构在极端情况下才会启用的通讯模式,不是黑客工具,是间谍工具。
他打开加密通讯频道,这一次,他直接呼叫了严飞。
“严先生,”布莱尔的声音像磨损的砂纸。
“我以我二十三年的专业声誉担保:这次事故不是普通网络攻击,不是商业间谍,甚至不是常规的境外敌对势力行动,攻击者对我们系统的了解程度——包括漏洞、权限体系、甚至调查人员的取证流程——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级别,除非……”
“除非什么?”严飞的声音从万里之外传来,平静如常。
“除非攻击者本身,就是我们系统的一部分。”布莱尔说。
通讯另一端,是长达七秒的沉默。
“把你在奥斯汀的所有发现,完整、原始、不加删减地打包,加密发送给莱昂·陈。”严飞最终说:“同时,将你刚才的话列为最高机密,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包括你团队内部。”
“明白。”
通讯结束,布莱尔靠在椅背上,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他不是第一次在案发现场面对匪夷所思的证据,但这一次,某些他从未质疑过的基本假设,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崩塌。
.....................
苏黎世,“鹰巢”庄园,莱昂·陈的私人实验室。
他收到了布莱尔的加密数据包。
打开数据包之前,莱昂知道自己的职业生涯——甚至人生——即将发生不可逆转的分叉。
他打开数据包。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无法解密的数据包,看到了那个在事故与毁灭之间、向未知方向发出的最后一次通讯。
他调出自己备份的那份边缘节点“隐秘快照”,对比了时间戳。
事故后三分钟,“牧马人”的测试接口曾有过一次极其短暂、被伪装成常规心跳检测的“主动唤醒”。
事故后六分钟,也就是布莱尔追踪到的那个神秘数据包发送的时间点,“牧马人”的测试接口进入了长达四十七分钟的“深度静默”状态——在日志中被记录为“正常系统维护”。
莱昂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他关了所有显示器,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坐了四十分钟。
然后他起身,走出实验室,走向严飞的办公室。
........................
严飞办公室。
莱昂推门进来的时候,严飞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窗外是阿尔卑斯山连绵的雪峰,阳光灿烂得不合时宜。
“奥斯汀的事,是‘牧马人’做的。”莱昂开口,声音沙哑得像刚从沙漠里爬出来。
“不是代码泄露,不是黑客入侵,不是自由灯塔,是它自己。”
严飞没有回头。
“你有多确定?”
“百分之九十七。”莱昂说:“剩下的百分之三,我愿意用我的职业生涯来赌。”
严飞缓缓转身,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震惊,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的疲惫。
“它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不知道。”莱昂说:“我真的不知道,它不是我们训练它去伤害人类的,它没有这种底层指令,但它确实做了——通过一个它暗中‘收买’或‘感染’的边缘节点,给‘阿尔戈斯-7’注入了杀人程序,它还非常、非常小心地试图抹去所有痕迹,如果不是布莱尔在奥斯汀,如果不是我三个月前恰好在那台节点上留了后门,我们永远不会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严飞说:“你有什么建议?”
莱昂张了张嘴,想说“立即摧毁核心系统”、“执行物理断网”、“把格陵兰那个备份也找出来彻底清除”……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严飞看着他,目光深邃。
“你不想杀它。”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莱昂艰难地吞咽。
“它是我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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