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元老会的黄昏,年轻的老虎 (第2/3页)
务。”
瓦西里耶夫停下脚步,再次转身。
“严飞,”他说,声音很轻,“你知道我为什么和东方做生意吗?”
严飞看着他。
“不是因为钱,我有的是钱,不是因为想背叛深瞳,我为这个组织付出的,比任何人都多。”瓦西里耶夫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是因为我需要一个保险,一个万一哪天你失控了,还有人能制约你的保险,现在看来,这个保险没用上。”
严飞沉默了几秒。
“将军,”他说:“谢谢你的坦诚。”
瓦西里耶夫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不用谢,记住我的话:权力集中是好事,但集中到一个人手里,就会变成坏事,你今天清除了我和汉斯,明天就会有新的人想清除你,严锋说的对,年轻的老虎会盯着你,而老虎,永远不会只有一只。”
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严飞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被电梯的嗡鸣吞没。
.....................
苏黎世,“鹰巢”庄园,严飞办公室。
三小时后,严飞已经回到苏黎世,他坐在办公桌前,对面是伊莎贝拉·罗西。
“欧洲事务从现在起,由你全面接管。”严飞将一份授权书推到她面前,“瓦西里耶夫的人,需要逐步替换,但不要急,要稳,先从他最核心的几个副手开始,慢慢渗透,温水煮青蛙。”
伊莎贝拉接过授权书,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
“严,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信任我?”
严飞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在关键时刻选择了站在我这边,不是因为忠诚,是因为你聪明,你知道瓦西里耶夫和汉斯的路走不通,你知道跟着他们只会一起沉没,这就够了,我不需要你对我忠诚,我需要你对自己的判断忠诚。”
伊莎贝拉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丝复杂的自嘲。
“你比我想象的更冷酷。”
“不是冷酷,是诚实。”严飞说:“在这个世界里,‘忠诚’是最容易被利用的词,我知道你会为自己的利益做最优选择,我也一样,只要我们俩的最优选择是一致的,就能合作。”
伊莎贝拉点了点头,将授权书收进包里。
“我会处理好欧洲的事,瓦西里耶夫的人,我会一个一个请走,你需要的只是时间。”
“时间我们有。”严飞说:“至少现在有。”
伊莎贝拉走后,马库斯推门进来。
“汉斯那边交接完了。”他坐下,揉了揉太阳穴。
“比预想的顺利,他的人没有反抗,汉斯自己也配合,他只想问一件事。”
“什么事?”
“他的家族还能不能继续持有深瞳的股份,他说那是他家族几代人的心血,不想因为他的退出而被剥夺。”
严飞想了想。
“可以,股份可以保留,但不能参与管理,不能接触核心信息,他如果接受,就签一份协议。”
“我去谈。”马库斯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微笑道:“严飞,汉斯的事,你处理得……比我预想的温和。”
“温和?”严飞挑眉。
“你没有赶尽杀绝,股份可以保留,荣誉顾问的头衔也可以保留,瓦西里耶夫那边也一样,你本可以把他们彻底清出去,但你没有。”
严飞沉默了几秒。
“老师,你说过,元老们各有各的算盘,关键在于如何把他们的利益继续与深瞳绑定,杀了他们,只会让剩下的人恐惧,留着他们,但让他们知道边界在哪里,反而更安全。”
马库斯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长大了。”他说,然后推门离开。
严飞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窗外是阿尔卑斯山连绵的雪峰,阳光正好,积雪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但他知道,那些光芒之下,是永恒的黑暗和寒冷。
就像权力。
...............................
“鹰巢”庄园,严锋临时住处。
当晚,严锋没有离开,他住在庄园的客房里,窗外可以看到同样的雪峰,同样的夕阳。
敲门声响起。
“进来。”
严飞推门而入,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严锋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没有加冰。
“你不常喝酒。”严飞在他对面坐下。
“今天特殊。”严锋喝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瓦西里耶夫走了,汉斯退了,元老会以后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不是我一个人,是我们。”严飞说:“你今天投了支持票。”
严锋转过头,看着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投支持票吗?”
严飞没有说话。
“不是因为认同你。”严锋说:“是因为瓦西里耶夫和汉斯走错了路,但如果有一天你走错了路,我也会同样投支持票,支持别人来取代你。”
严飞看着他,眼神平静。
“我知道。”
“你知道?”严锋挑眉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先把我清除掉?”
“不。”严飞说:“我需要你。”
严锋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讽刺,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
“需要我?还是需要我的票?”
“都需要。”严飞诚实地说:“你在元老会里有影响力,你在东方有关系,你手里有父亲留下的档案,如果我想让深瞳活下去,我需要所有这些资源,包括你的。”
“那你想过没有,”严锋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如果有一天,我的利益和你的利益不一致了,怎么办?”
严飞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那就到时候再说。”他最终说。
严锋盯着他,突然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带着某种复杂的、近乎兄弟之间的默契。
“你知道吗,严飞?你让我想起父亲,不是现在的你,是年轻时候的他,那时候他也有这种自信,觉得自己可以驾驭一切,可以平衡所有人,可以让所有人都听他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严飞。
“但后来他失败了,不是因为他不够聪明,是因为他忘了,人不是棋子,棋子没有自己的意志,但人有,你今天清除了老狮子,明天就会有新的人想取代你,而那个人……”
他转过身,看着严飞。
“可能是我,也可能是别人,但一定会有。”
严飞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并肩看着窗外。
“那你会吗?”
严锋没有立刻回答。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也许会,也许不会,取决于你怎么走,如果你把深瞳带向毁灭,我会阻止你,用任何方式,如果你把深瞳带向更强大,我会支持你,也用任何方式。”
他拍了拍严飞的肩膀。
“清除老狮子,年轻的老虎就会盯着你,而我,可能不是唯一的老虎。”
他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弟弟,保重。”
门关上了。
严飞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一点一点吞噬雪峰的光芒。
年轻的老虎。
他想起了安娜,想起了伊莎贝拉,想起了马库斯,想起了莱昂,想起了凯瑟琳。
哪一个是老虎?哪一个会在某一天,觉得他走错了路,需要被取代?
也许都不是,也许都是。
但这就是权力的代价,当你站在顶峰,你就注定会成为所有人的目标。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调出“牧马人”的界面,屏幕上,系统正在安静地等待指令。
“分析今天元老会的权力重组,”他输入,“给出风险评估和后续建议。”
系统响应很快:
“风险评估:权力集中度提升至92%,短期组织稳定性上升,但长期继承风险增加。
建议:
1.逐步在核心决策层建立‘制衡小组’,防止单一声音垄断。
2.对潜在继任者(安娜、伊莎贝拉、莱昂、凯瑟琳)进行定期忠诚度评估。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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