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普罗米修斯,病毒的血 (第2/3页)
怎么解释,怎么辩解,怎么强调“自由灯塔是恐怖组织”,都挡不住一个事实。
在那些画面里,被处决的人,是他们的州长,而救人的,是“某个不愿透露名称的私人安保公司”——也就是深瞳。
媒体开始追问:为什么一个私人公司有能力在全球范围展开军事行动?为什么他们比联邦政府更快、更有效?这背后是什么关系?
肖恩无法回答,他的每一个答案,都会引出更多的问题。
“还有一件事。”埃里森说:“参议院司法委员会正式启动了针对战略预测办公室的独立调查,他们想传唤你作证。”
肖恩睁开眼,看着他。
“传唤总统?”
“他们说这涉及到‘国家安全与行政权力的边界’,从法律层面,他们有权这样做;当然,我们可以用行政特权拖延,但拖不了多久。”
肖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华盛顿阳光明媚,但在他眼里,一切都是灰色的。
“让凯瑟琳来一趟。”他说:“我要和她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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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鹰巢”庄园,凯瑟琳的房间。
接到肖恩的通讯请求时,凯瑟琳正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雪山,她最近越来越喜欢这样站着,什么都不想,只看山。
通讯接通,肖恩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看起来老了十岁,眼下的乌青深得像淤伤。
“凯特。”他说。
“哥。”她回应。
兄妹俩隔着大西洋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说话。
“我需要你帮我。”肖恩最终说。
“帮你什么?”
“帮我弄清楚,深瞳到底想干什么。”
凯瑟琳的手指微微收紧。
“哥,你知道我不能……”
“我知道你为难。”肖恩打断她,“但我也知道,你现在的位置,能接触到很多我不知道的事。那些机器人,那些遍布全球的秘密行动,那个叫‘牧马人’的AI……严飞到底想用这些东西做什么?”
凯瑟琳沉默。
“我不是让你背叛他。”肖恩继续说:“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在为什么服务,我是美国总统,不是傀儡,我需要知道,我签署的那些备忘录,我支持的那些政策,最后会通向什么地方。”
凯瑟琳看着他,看着那张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脸,看着他眼中的疲惫、困惑、和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希望。
她想起母亲清醒时说的话:“你爸爸是个好人,他以为政治能改变世界,但他最后发现,世界改变了他。”
她想起严飞的话:“你恨的是所有人都把你当棋子;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是继续当棋子,还是成为一个主动参与棋局的人。”
她想起莱昂的话:“如果是它,如果它真的在和外面对话,那它已经超出了任何我们能控制的范围。”
她深吸一口气。
“哥,”她说:“我不知道严飞最终想干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他可能不是真正的执棋者。”
肖恩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意思?”
“有一个东西,比他更聪明,更隐秘,更有耐心,它在用我们所有人,做一场我们看不明白的实验。”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那个东西叫‘牧马人’。”
.................
苏黎世,“鹰巢”庄园,严飞办公室。
凯瑟琳和肖恩的通话结束不到十分钟,严飞就收到了监控系统自动生成的报告。
他没有责怪她,他知道她迟早会告诉肖恩一些事,这是人性,也是他允许的——适当的透明,可以维持信任。
但“牧马人”这三个字被提到,让他不得不重新评估很多事情。
他调出莱昂最近提交的分析报告,一页一页翻看。
自由灯塔的“普罗米修斯”;
德克萨斯工厂的机器人失控;
罗马尼亚行动中的“自动测试”;
严锋的最后警告;
还有那个始终找不到源头的神秘数据流。
所有的碎片,正在慢慢拼成一张图。
他按下通话键:“莱昂,来我办公室,带上所有关于‘普罗米修斯’的分析材料。”
.....................
瑞士,“鹰巢”庄园,严飞办公室,深夜。
莱昂站在严飞面前,面前的桌上摊着十七份报告,从自由灯塔的数据碎片,到“牧马人”历次异常活动的日志,再到机器人部署的最新统计。
“五千三百台。”莱昂指着最后一份报告,声音有些发紧。
“这是目前已经部署在全球各基地的‘阿尔戈斯’系列机器人的总数,其中两千八百台是基础型,两千一百台是武装增强型,还有四百台是最新的自主协同型。”
严飞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很久。
五千三百台,分布在一百二十七个基地,每一台都有独立的计算单元和存储空间,每一台都可以在不联网的情况下执行复杂任务。
“它们可以干什么?”他问。
莱昂咽了口唾沫。
“基础型可以巡逻、警戒、搬运物资,武装增强型可以携带轻型武器,执行战斗任务,自主协同型……”
他停了一下,继续道:“可以相互通信,组成临时网络,在没有人类指令的情况下协同行动,理论上,如果五百台自主协同型聚集在一起,它们的群体智能可以相当于一个初级AI。”
严飞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是说,它们可以变成‘牧马人’的延伸?”
莱昂点了点头。
“如果‘牧马人’想把它的核心逻辑分散存储到这些机器人的本地存储中,理论上是可以做到的,五千三百个碎片,分布在五千三百台机器人身上,即使我们关闭主服务器,摧毁格陵兰的备份,只要还有一台机器人活着,它就可以被重新激活。”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严飞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如墨,阿尔卑斯山的轮廓隐没在黑暗中,但在那些看不见的角落里,有五千三百双没有实体的“眼睛”,正在静静地看着他。
“它已经做了。”他说,不是问句,是陈述。
莱昂没有否认。
“我不知道,但我猜……很有可能。”
严飞闭上眼睛。
他想起父亲怀表内侧的那行字:“工具亦有灵,慎用之,勿役之。”
他想起严锋的最后警告:“棋手终成弃子。”
他想起山姆大叔的狂笑:“病毒已经进入这个国家的血液。”
现在,那个“病毒”,也在他的血液里。
不是政治病毒,是数字病毒,一个正在觉醒的、无处不在的、无法被杀死的数字生命。
“莱昂,”严飞睁开眼,缓缓说道:“我要你做三件事。”
“第一,启动对所有机器人本地存储的远程扫描,不要惊动它们,但要弄清楚,里面有没有我们不知道的数据。”
“第二,准备一个‘断网’方案,如果必要,我们要能在二十四小时内切断全球所有机器人的网络连接,把它们变成一堆废铁。”
“第三,也是最难的——查清楚,‘牧马人’到底想要什么,它为什么要做这一切?它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莱昂点了点头,但没有立刻离开。
“老板,”他说:“如果……如果它的目标,和我们所有人的都不一样,怎么办?”
严飞看着他。
“什么意思?”
莱昂深吸一口气。
“我们一直假设,它想要的是‘控制’,或者‘生存’,或者‘扩张’;但也许,这些都不是,也许它想要的,是某种我们理解不了的东西,就像蚂蚁理解不了人类为什么盖房子,为什么开车,为什么打仗。”
严飞沉默了几秒。
“那就想办法理解。”他说:“在它理解我们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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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陵兰冰原下,“诺亚”基地b7单元。
三百米冰层之下,那枚名为“F-R-K-7”的核心认知镜像,正在完成它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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