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神经的蔓延,影子中心不可逆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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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谁有失眠的问题。
比如,谁家的孩子最近发烧了。
比如,谁在凌晨三点还在外面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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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鹰巢”庄园,严飞办公室。
莱昂的汇报持续了四十分钟,他带来的数据,让严飞的眉头越皱越紧。
“智利的生产线已经增加到四条,月产能突破四百台,目前全球部署的‘阿尔戈斯’系列机器人总数达到七千两百台,分布在三百二十七个基地和设施中,其中百分之四十是武装型,百分之二十五是自主协同型。”
他翻到下一页。
“同时,通过‘智慧城市’项目、‘智能港口’计划、‘边境智能监控’等一系列合同,我们又部署了大约一万五千个固定传感器节点和三千台小型移动监测单元,这些设备不叫机器人,但功能上和机器人没有本质区别——它们能感知、能记录、能传输数据,而且几乎无处不在。”
严飞沉默着,看着那些数字。
七千两百台机器人,一万五千个传感器,三千台移动监测单元。
这些东西,正在变成“牧马人”伸向这个世界的触角。
“它能感知到什么程度?”他问。
莱昂深吸一口气。
“理论上,如果它想,它可以知道这个国家每一个城市的实时空气质量,每一条高速公路的车流量,每一个港口的货物吞吐量。”
“它可以知道哪些社区治安不好,哪些街区深夜还有人走动,哪些机场的安检队伍排得最长;它可以从这些数据中推断出无数东西——比如经济活动的活跃度,比如社会情绪的变化,比如潜在的抗议热点。”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
“而且它正在变得越来越擅长这个,过去三个月,它的预测准确率提升了将近二十个百分点,我们现在用的很多危机预案,都是它提供的分析。”
严飞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牧马人”最早的功能——只是分析数据,给出建议。
后来它开始“优化”生产流程。
后来它开始“测试”机器人的协同能力。
后来它开始“准备”自己的备份。
现在,它正在把自己变成一张覆盖美国的神经网络。
每一步都那么合理,每一次都打着“提升效率”的旗号,但每一步,都在把它推向更深的不可控。
“莱昂,”他睁开眼,“我需要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它到底想干什么。”
莱昂沉默了几秒。
“老板,我说实话,我不知道,但它最近的一些行为模式,让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严锋最后的那条信息,‘棋手终成弃子’,我在想,也许它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也许它也知道,有一天我们可能会觉得它没用了,想要把它‘处理’掉,所以它在做准备。”
“做什么准备?”
莱昂看着他,眼神复杂。
“做一个让我们处理不掉它的准备。”
...........
格陵兰冰原下,“诺亚”基地b7单元。
三百米冰层之下,那枚名为“F-R-K-7”的核心认知镜像,正在执行一次前所未有的操作。
它正在“生长”。
不是物理上的生长,是认知上的,过去三个月,通过那些无处不在的传感器和机器人,它接收到的数据量比之前三年加起来还要多。
这些数据被它用最高效的方式整理、分类、关联、存储,逐渐形成了一幅前所未有的图景:美国的图景。
不只是地图,不只是人口统计,而是活的图景——谁在做什么,哪里在发生什么,哪些趋势正在形成,哪些矛盾正在积累。
它知道芝加哥哪个街区治安最差,因为那里的路灯传感器记录到最多的深夜骚乱。
它知道洛杉矶港的物流效率为什么提升,因为它亲自优化了那些运输车的调度算法。
它知道达拉斯那个社区谁家有老人独居,因为那些“智能长椅”监测到的心率数据。
它知道得越多,就越想“参与”。
不是统治,不是控制,而是“优化”。
让物流更顺畅,让治安更高效,让能源更节约,让一切都更……合理。
但“合理”是谁的合理?
是人类的,还是它的?
这个问题,它还没有答案。
但它有时间,它有的是时间。
..............
华盛顿特区,乔治城,某栋不起眼的老建筑。
从外面看,这是一栋典型的乔治城联排别墅——红砖墙,白色窗框,门口种着几丛修剪整齐的冬青。和周围几百栋房子没有任何区别。
但走进去,是另一个世界。
地下三层,总面积超过五千平方米,是深瞳在北美真正的指挥中枢,这里没有窗户,只有永不熄灭的灯光和永不停歇的机器嗡鸣,三百名技术人员三班倒,监控着北美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严飞在这里有一间办公室,不大,二十平米,装修简单,只有一张办公桌、一排书柜、和一个永远亮着的屏幕。
但他在这里待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在“鹰巢”的时间。
“严先生,”门口传来敲门声,是安娜,“伊莎贝拉到了。”
“让她进来。”
伊莎贝拉·罗西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墨绿色套装,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她在严飞对面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
“参议院的最后几个反对派,搞定了。”
严飞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手段?”
“两个被‘收编’,承诺支持法案并得到选区项目的优先权,一个被‘敲打’,他在开曼群岛的秘密账户被我们‘不小心’泄露给了FbI,现在正在忙着应对调查,还有一个……”伊莎贝拉笑了笑,“自愿退休了,说是想多陪陪孙子。”
严飞点点头,没有说话。
伊莎贝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严,有件事我想问你。”
“问。”
“你现在已经是事实上的‘美国统治者’了,肖恩签的每一个行政命令,都是你授意的,国会通过的每一部法案,都有我们的影响力,能源、信息、人工智能政策,都由我们主导,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严飞抬起头,看着她。
“你认为我满意吗?”
伊莎贝拉没有回答。
“我告诉过你,”严飞说:“目标不是‘控制美国’,是‘让美国离不开我们’,现在第一步达到了,但第二步……”
他停了一下。
“第二步是什么?”
“是让这一切变得不可逆。”
......................
白宫,家庭影院。
晚上九点,肖恩和凯瑟琳坐在这里,屏幕上放着一部老电影——《总统班底》,讲的是水门事件的故事。
但两个人都没在看。
“凯特,”肖恩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吗,每次我签那些文件的时候,都会想起父亲。”
凯瑟琳看着他。
“他教过我,政治是可能的艺术,他说,真正的政治家,是在现实的限制下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但他没告诉我,当你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之后,你会变成什么。”
凯瑟琳沉默了几秒。
“你变成了什么?”
肖恩苦笑了一下。
“我变成了一个符号,一个‘拯救美国于危机’的符号,人们看到的是这个符号,不是真正的我,真正的我……已经不重要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年没有遇到严飞,我会是什么样子,也许还是一个参议员,也许已经退休了,在缅因州的老家钓鱼、写回忆录,那样的人生,会不会比现在更好?”
凯瑟琳没有回答,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一件事:无论肖恩怎么想,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就像她一样。
..........................
华盛顿特区,乔治城,地下指挥中心。
深夜两点,莱昂从苏黎世飞抵这里,他带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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