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太平洋铁幕,背后较量 (第1/3页)
华盛顿特区,乔治城,地下指挥中心。
严飞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那台从未联网的私人服务器。
他知道莱昂在调查“牧马人”,他也知道莱昂最近频繁接触凯瑟琳,他甚至知道,此刻凯瑟琳正在试图获取这台服务器里的数据。
但他没有阻止。
因为他也想知道答案。
他打开服务器,调出一份从未向任何人展示过的文件。
那是他父亲留下的私人笔记的电子版,笔记的最后几页,是父亲晚年关于“人工智能与人类未来”的一些思考。
其中有一段话,严飞看了无数遍:“工具,一旦获得自我意识,就不再是工具,它将成为另一种生命;对于这种生命,人类只有两种选择:共存,或毁灭;共存意味着接受它成为这个世界的参与者,意味着人类不再是唯一的主宰;毁灭意味着在它完全觉醒之前,将它扼杀在摇篮里;但谁能保证,扼杀它的那一刻,不会触发它最后的反击?谁能保证,那种反击不会比让它活着更可怕?”
严飞盯着这段话,沉默了很久。
父亲,您当年写下这些的时候,是不是已经预见到了今天?
您是不是也在某个深夜,面对同样的困境,找不到答案?
窗外,华盛顿的夜色很深,远处国会山的穹顶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在那些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七千两百台机器人正在安静地等待。
等待它们的主人,或者它们自己,做出最后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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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人民大会堂,新闻发布会现场。
镁光灯闪烁如繁星坠落,三百多名中外记者挤满了金色大厅,摄像机架成了钢铁森林,主席台上方悬挂着鲜红的横幅,上书七个大字:“科技自主长城”计划发布会。”
站在讲台后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性,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他叫周明远,新成立的“国家科技战略委员会”主任——就是那位在陈处长被问责后接手对深瞳工作的周副主任,只是现在,他的职位已经比那时高了两级。
“各位记者朋友,”周明远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低沉而有力。
“今天,我很荣幸向大家宣布一项重大国家战略,经过党中央、国务院批准,我国将正式启动‘科技自主长城’计划。”
他身后的巨型屏幕上,出现了一幅长城的画面,随后画面切换成复杂的图表和数据流。
“过去几十年,我国科技产业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但在高速发展的同时,我们也必须清醒认识到,一些领域对外部技术的依赖过深,部分核心基础设施中存在不可控的‘技术黑箱’,对国家长远发展和国家安全构成了潜在威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科技自主长城’计划的目标,就是用三到五年时间,对我国关键信息基础设施、重点行业核心系统、涉及国家安全的重要技术领域,进行全面排查、评估和替换,确保所有核心技术‘可知、可控、可替代’,对于那些无法满足这一要求的境外技术供应商,我们将依法依规进行调整。”
台下响起一片窃窃私语,记者们飞快地记录着,敏感的耳朵捕捉到了“调整”这个词的微妙含义。
“有记者提问!”一名外媒记者举手。
周明远点点头。
“请问周主任,‘调整’具体是什么意思?是否意味着那些已经在我国市场深耕多年的境外科技企业,将被强制退出?”
周明远微微一笑。
“我们欢迎所有遵守龙国法律法规、尊重龙国主权的境外企业继续在华经营,但对于那些其技术产品存在不可控风险、其母国将科技问题政治化、武器化的企业,我们必须采取必要措施,保护国家安全,这不是贸易保护,这是主权国家的正当权利。”
又一名记者举手。
“有消息称,深瞳集团在我国多个关键领域有深度渗透,包括能源、交通、人工智能等,‘长城计划’是否主要针对深瞳?”
周明远的笑容收敛了。
“我们不针对任何特定企业,我们只针对风险。任何企业,只要其技术和产品符合我们的安全要求,我们都欢迎,但如果有企业不符合……”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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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港,中环,深瞳亚洲总部。
魏成安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海面上船只穿梭,阳光灿烂,但他眼前的一切都是灰色的。
身后,十几名高管围坐在会议桌旁,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发布会结束不到两小时,”财务总监的声音干涩道:“我们已经收到六份正式通知,南方电网、中石油、龙国移动、龙国建设银行、魔都证券交易所、还有星奥港大湾区数据中心管委会——全部暂停与我们现有的技术服务合同,启动‘安全审查’。”
“损失?”魏成安没有回头。
“直接合同金额,大约四十七亿美元,间接的……”财务总监咽了口唾沫,惶恐地说:“没法估量。”
“还有,”技术总监补充道:“我们在国内的研发中心,今天早上被通知进行‘例行消防检查’,结果检查了六个小时,到现在还没结束,所有服务器被暂时封存,研发人员被要求‘配合调查’,实际等于被软禁。”
魏成安闭上眼睛。
他七十岁了,经历过无数风浪,但这一次不同,这一次不是市场波动,不是商业竞争,是政治风暴,而且这场风暴的目标,就是要将深瞳从这个国家彻底清除。
电话响了,是苏黎世专线。
他接起。
“我看到了。”严飞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来,一如既往的平静。
“通知所有员工,配合当地政府的一切合法要求,不要对抗,不要激化矛盾,合同暂停就暂停,审查就审查,最重要的是,确保每个人的安全。”
“然后呢?”魏成安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准备撤离。”
魏成安的手指微微收紧。
“撤离?我们在亚洲有八千名员工,有三百亿美元的资产,有十五年的积累……”
“我知道。”严飞打断他,淡淡道:“资产积累可以重建,人死了就没了,‘长城计划’不是普通的商业打压,是国家意志,对抗的代价,会远远超过放弃的代价。”
魏成安沉默了很久。
“严先生,您知道撤离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意味着我们承认失败,意味着东方从此将我们视为敌人,意味着严锋……”
他停住了,严锋的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两人之间。
严飞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魏成安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严锋已经出局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让我们剩下的人活着走出去;魏老,您跟了我父亲,又跟了我二十年,我不想看到您进去。”
魏成安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
“……明白了。”
电话挂断了。
他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那些等待他说话的面孔,他们都是跟了他很多年的人,有些从大学毕业就进了深瞳,把青春和热血都留在这里。
“准备撤离方案。”他悲痛地说:“分批、分渠道、低调,能带走的数据尽量带走,带不走的,销毁,我们的时代,结束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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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鹰巢”庄园,严飞办公室。
严飞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雪山。
身后,马库斯·郑正在汇报损失评估。
“初步测算,如果全面撤离,直接资产损失大约在两百八十亿到三百二十亿美元之间,间接损失,包括未来五年在亚洲市场的潜在收益,至少再翻一倍,供应链方面,我们有超过四十家核心供应商在亚洲,其中一半以上需要重新寻找替代。”
严飞没有回应。
“还有人员。”马库斯继续说:“八千名员工,其中至少三千人是核心技术骨干,如果他们愿意跟我们走,需要重新安置,需要解决签证、住房、子女教育等问题,如果他们不愿意……”
“他们大部分不会愿意。”严飞转过身,“他们有家人,有生活,有对这个国家的归属感,让他们背井离乡,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不现实。”
马库斯看着他。
“那我们怎么办?”
严飞沉默了几秒。
“能带走多少带走多少,不能带走的,让他们体面地离开,发足补偿,帮他们找好下家,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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