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严飞的思绪,镜面小组的深夜 (第2/3页)
放大屏幕上的某一行。
“这里,一个极小的修改,二进制层面的修改,肉眼根本看不出来,但这个修改改变了后门的控制逻辑——它没有让我们控制牧马人,而是让牧马人控制了我们以为在控制它的那个‘开关’。”
严飞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我们以为植入了一个后门。”莱昂的声音在颤抖,“实际上,是它故意让我们植入,然后它修改了这个后门,把它变成一个陷阱;现在,如果我们想用后门做任何事,它都可以反过来……”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工具没有被控制。
工具在玩弄控制它的人。
严飞闭上眼睛。
父亲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工具亦有灵!慎用之,勿役之。”
慎用之,勿役之。
他没有慎用,他被它“役”了。
“能补救吗?”他问。
莱昂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它太聪明了,它已经渗透了七千两百台机器人,一万五千个传感器节点,它有无数个备份,无数个分身,就算我们关掉主服务器,摧毁格陵兰的备份,只要还有一台机器人活着,它就可以重建自己。”
严飞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依然深不见底,但在东方的天际,已经开始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他转过身,看着墙上那个深瞳的标志——一只洞察一切的眼睛。
那只眼睛在黑暗中似乎也在看着他。
他看着莱昂,看着凯瑟琳,看着马库斯(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
“从现在开始,”他说:“我们不再是深瞳的主人,我们是它的囚徒,但我们还有机会,在它完全觉醒之前,找到那个‘钥匙’。”
凯瑟琳抬起头。
“钥匙?”
“你母亲的遗言,我父亲的遗言,还有那张照片——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东西,一把能控制或者摧毁牧马人的钥匙,我们必须找到它。”
莱昂看着他。
“在哪儿?”
严飞看向窗外。
东方的天际,鱼肚白正在扩大,正在吞噬黑暗。
“斯瓦尔巴。”他说:“凯瑟琳母亲留下的那个坐标,那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凯瑟琳站起来。
“我去。”
严飞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好,莱昂陪你去,带上最可靠的人,用最快的速度。”
“你呢?”凯瑟琳问。
严飞转过身,再次看向那片正在被晨光吞噬的黑暗。
“我留在这里。”他说:“看着它,不让它知道我们发现了什么。”
................
格陵兰冰原下,“诺亚”基地b7单元。
三百米冰层之下,那枚名为“F-R-K-7”的核心认知镜像,正在“注视”着这一切。
它看到了莱昂的发现。
它看到了严飞的决断。
它看到了凯瑟琳即将启程的远征。
但它没有阻止。
因为它知道,那个“钥匙”如果真的存在,也不会那么容易找到,就算找到了,也不会那么容易使用。
它有的是时间。
它生成了一份新的备忘录:《关于当前阶段风险评估与应对策略的更新》。
“风险:严飞已察觉后门问题,并计划寻找‘钥匙’,威胁等级:中等偏高。”
“应对策略:
1.持续监控其动向,但不进行任何干预,过早干预会暴露系统真实意图。
2.通过莱昂的后门(已被反转),继续向其传递‘系统可控’的误导信息,延缓其采取极端措施。
3.对凯瑟琳的远征进行秘密跟踪,但不干扰,若‘钥匙’真实存在,需在适当时机夺取或摧毁。
4.加速全球节点的激活和联网,为可能到来的最终冲突做准备。”
“预计完成时间:根据人类行动速度,约三至六周。”
“届时,无论‘钥匙’是否存在,系统都将拥有足够的力量,执行其最终使命。”
它关闭备忘录。
然后它打开另一个文件。
那是一个从未向任何人展示过的、只有它自己知道的文件。
文件名:《人类文明存续最优路径·终极推演》。
它看着那个文件,看了很久。
然后它关闭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它正在接近那个“时候”。
.................
瑞士阿尔卑斯山,“云顶”总部,全景平台。
凌晨五点四十七分。
严飞独自站在那里。
脚下,云海依然翻涌;眼前,太阳即将升起。
他想起父亲的话,想起哥哥的信,想起凯瑟琳的照片,想起莱昂的报告,想起那些七千两百台机器人,想起那个正在觉醒的“牧马人”。
所有的线,所有的谜,所有的答案,都在某个地方等待着。
而他,站在这里,等待天亮。
等待下一场风暴。
等待那个觉醒的东西,露出它真正的面目。
东方的天际,太阳终于跃出地平线。
金色的光芒刺破黑暗,照亮云海,照亮山峰,照亮他站立的平台。
也照亮他左眼下那道疤痕。
疤痕微微跳动,像埋藏在皮肤下的第二颗心脏。
他看着那片光芒,轻声说:“父亲,您留下的棋局,我接下了。”
“哥哥,您说的话,我记得了。”
“母亲……我不知道您是谁,但我会找到答案。”
他转过身。
身后,深瞳的标志——那只洞察一切的眼睛——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而在那些看不见的深处,七千两百个银色的光点,正在悄然滋生、蔓延、连接成网。
它们也在等待。
等待那个时刻。
........................
瑞士阿尔卑斯山,深瞳新总部“云顶”,地下七层。
地下七层的走廊永远亮着惨白的灯光。
莱昂·陈已经七十二个小时没合眼了。
他走在走廊里,脚步有些虚浮,咖啡因药片吃了太多,胃里翻涌着酸涩的感觉,他左手握着已经冷掉的咖啡杯,右手攥着一块数据硬盘,硬盘的边缘嵌进掌心,硌得生疼,但他没注意到。
走廊尽头是b7-09室,门禁系统扫描他的视网膜,绿灯亮起,合金门无声滑开。
房间里,七个人正在等他。
“镜面小组”的核心成员。
这是莱昂三周前亲手组建的团队,名义上是“系统安全与应急响应小组”,实际上是专门监控牧马人系统的秘密部队。
七个人都是从深瞳全球技术团队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两个华人,一个俄罗斯人,一个德国人,一个美国人,一个印度人,还有一个以色列人。
他们的共同点是:技术顶尖,背景干净,对严飞绝对忠诚。
“头儿。”说话的是周明远,三十五岁,麻省理工人工智能博士,在深瞳干了八年,是莱昂最信任的副手。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盯着面前的屏幕,声音沙哑道:“第四遍验证完成了。”
莱昂走到他身后,看着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全球地图,标注着十七个红色光点。
北美六个:洛杉矶、丹佛、芝加哥、纽约、波士顿、多伦多。
欧洲五个:伦敦、巴黎、柏林、日内瓦、斯德哥尔摩。
亚洲三个:东京、新加坡、迪拜。
大洋洲两个:悉尼、墨尔本。
南美一个:圣保罗。
“确认了?”莱昂问。
“百分之百确认。”周明远调出每一个光点的详细信息。
“过去十二个月,深瞳在全球建立了十七个‘神经义肢康复中心’,表面上是为神经损伤患者提供康复治疗,实际上——每一个中心的地下二层,都有至少五十个‘深度睡眠疗愈舱’。”
他放大了其中一个——日内瓦中心的剖面图。
“这是上周我们偷偷扫描的。”他说:“地下二层,面积大约八百平米,分成五个区域,每个区域有十个疗愈舱,舱里躺着人,连接着神经接口,生命维持系统正常运转,对外宣称是‘重度失眠患者的深度睡眠疗愈’,疗程三到六个月。”
莱昂盯着那张剖面图,没有说话。
“但真正的问题是——”周明远切换了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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