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生擒七阶神天魔,季青重返时空长河! (第3/3页)
那是入侵心灵最深处的禁忌领域。
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噬,轻则心神受创,重则沦为白痴。
它不信季青敢这么做。
更不信季青能做到。
“是么?”
季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可落在天魔眼中,却让它心头猛然一颤。
下一刻。
“嗡”。
一道澄澈明净的光芒,自季青眉心之中,轰然绽放!
那是心灵之光。
是半步超脱的——心灵!
那光芒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照见一切本真。
它出现的刹那,整座静室都被笼罩其中。
天魔那团漆黑魔影,在这光芒的照耀下,无所遁形,纤毫毕现。
“什么?这股心灵……”
天魔的声音戛然而止。
它那无数张扭曲的面孔之上,浮现出同一种表情。
难以置信的惊骇。
它感觉到了。
那缕照耀着它的心灵之光,蕴含着一种它从未感受过的……特质。
那特质,它只在传说中听闻过。
超脱。
那是一丝超脱的气息。
虽然很淡,淡到几乎难以察觉,但确确实实是超脱!
但凡与超脱沾边的东西,都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神异之能。
而此刻,这一丝超脱的气息,正随着那心灵之光,向它侵蚀而来!
“不……不可能!”
天魔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你的心灵……怎么可能触摸到超脱?!”
“多少九阶神至尊终其一生都困于这一步,无法寸进!你区区八阶神,凭什么?!”
凭什么?
季青没有回答。
他不需要向一尊即将被翻阅记忆的天魔解释什么。
那心灵之光,继续侵蚀。
天魔疯狂挣扎,那无数张面孔齐齐扭曲,无数触须疯狂抽搐。
可在那半步超脱的心灵面前,它的挣扎,如同蝼蚁撼树。
“不……你不能这样!”
它的声音中满是绝望:
“本座修行无尽岁月,降临百座位面,历经千辛万苦方有今日!你不能……你不能……”
话音未落。
心灵之光,已彻底侵入它的意识深处。
天魔的挣扎,戛然而止。
它那无数张面孔,齐齐凝固。
如同一座石雕,一动不动。
季青闭上双眼,心神顺着那缕心灵之光,探入天魔的记忆之中。
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他看到了一尊天魔的诞生——在时空长河某处极其隐秘的角落,那里孕育着无数天魔本源。
它们相互吞噬,相互融合,最终诞生出一缕初生的魔念。
他看到那缕魔念第一次降临位面——那是一座低阶位面,生灵无数。
它小心翼翼潜入,夺舍了一头野兽,慢慢成长,慢慢蜕变。
他看到它一次次降临,一次次夺舍。
有的成功,有的失败。
有的位面生机盎然,强者如云,它蛰伏万年,方敢动手。
有的位面荒凉死寂,它匆匆一瞥,便转身离去。
一座。
又一座。
又一座。
上百座位面的记忆,在天魔脑海之中,堆迭成一座浩瀚的宝库。
而季青,正以半步超脱的心灵之力,在这座宝库之中,翻阅那些它最需要的记忆。
尤其是关于位面的记忆。
“嗯?”
季青目光微动。
在天魔那浩瀚如海的记忆之中,他看到了它所说的那些话——它确实没有说谎。
上百次降临,上百次夺舍。
从一尊初生的微弱魔念,一步步吞噬、融合、成长,最终蜕变为七阶神天魔。
每一次降临,都是一场豪赌。
每一次夺舍,都是一次生死。
那些记忆,清晰而完整,做不得假。
可那又如何?
季青继续翻阅。
然后,他看到了更多。
看到它夺舍一尊低阶修士后,为取乐而屠尽那一城生灵。
看到它潜伏一座宗门千年,在最后时刻将那宗门上下三千余人尽数炼为傀儡。
看到它降临一方世界,为满足扭曲的嗜好,将那一界的生灵圈养成待宰的羔羊,一代代繁衍,一代代收割。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天魔就是天魔。
无论它曾经多么弱小,无论它成长多么不易,它的本性,始终是毁灭。
季青也杀人。
可他杀的,是敌,是仇,是挡在他道途之上的绊脚石。
他从不无故屠戮。
这是他与天魔最本质的区别。
此刻,那尊七阶神天魔蜷缩于封印之中,万念俱灰。
它引以为傲的心灵防御,在季青半步超脱的心灵面前,如同纸糊。
它赖以保命的记忆秘密,被季青强行翻阅,一览无余。
这种手段,本是它们天魔最擅长的。
如今,却被一个人类用在它身上。
这是耻辱。
可耻辱又如何?
它现在只想活命。
良久,天魔那无数张扭曲的面孔齐齐抬起,望向季青,声音中满是卑微的恳求:“你……你都看完了……可以放了我吧?”
事到如今,它已经没有任何底牌。
没有任何谈条件的资格。
唯一能做的,便是祈求。
祈求眼前这个青袍修士,能有一丝怜悯。
季青低头,望向掌中那团卑微乞命的魔影。
目光平静,无波无澜。
“放了你?”
他轻轻摇了摇头。
那魔影心头一沉。
下一刻。
季青眉心之中,那缕澄澈明净的心灵之光,骤然明亮!
“灭。”
一字落下,轻如鸿毛。
可落在天魔身上,却重若泰山。
“啊……”
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那惨叫声中,充满了恐惧、绝望、不甘……
可仅仅一瞬,便戛然而止。
那团漆黑魔影,在那心灵之光的碾压之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寸寸消融,寸寸湮灭。
最终,化作缕缕黑烟,彻底消散于无形。
七阶神天魔,灰飞烟灭。
季青收回心灵之光,神色平静如水。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那天魔残留的记忆碎片之中。
开始梳理。
“我需要寻找的无人位面,现在有具体线索了。”
“而且,线索还很多。”
那天魔降临过上百座位面,其中一些,荒无人烟,生灵稀少。
即便有生命存在,也是些浑浑噩噩,毫无灵智的低等生灵。
对天魔而言,这样的位面毫无价值。
它们需要的是有智慧生命的位面,需要的是能够夺舍的宿主。
可对季青而言,这样的位面,正是他需要的。
他要领悟太虚破界刀意,需要亲手斩灭位面,在斩灭的过程中感受“破界”的真意。
那些没有智慧生命的位面,便是最合适的试刀石。
季青细细梳理着天魔的记忆。
一座座位面的信息,在他心间流淌而过。
最终,他的目光落于其中一座。
那座位面,被天魔命名为“寒冰位面”。
整座位面,终年被极寒笼罩,生灵稀少,且都是些没有灵智的低等生命。
没有文明,没有智慧,没有值得天魔降临的价值。
符合季青的所有要求。
若是其他修士,即便知道这座位面的坐标,想要抵达,也千难万难。
时空源界与时空长河中的位面之间,隔着无尽的虚空。
需得借助庞大的传送阵,耗费无数资源,跨越时空长河,一点一点摸索前行。
运气好,耗费数百年能找到。
运气不好,耗费数千年也未必能寻到。
可季青不一样。
他有破界塔。
这座得自迷雾之塔的至宝,其根本特性,便是“破界”。
以前,季青只是用它进行空间穿梭,从未真正催动过它的破界之能。
如今,终于用得上了。
季青心念微动。
眉心之中,一点暗金光芒悄然浮现。
“嗡”。
破界塔自识海深处一跃而出,滴溜溜旋转着,悬于静室虚空。
塔身古朴,暗金流光在其上缓缓流淌,那无数细密玄奥的空间道纹如同有了生命,不断明灭闪烁。
季青起身,一步踏入塔门。
塔门随即闭合,无声无息。
下一刻。
破界塔塔身轻轻一震。
“嗡……”
一道奇异的涟漪,自塔底扩散而出。
那涟漪所过之处,虚空并非撕裂,而是如同水波般向两旁分开,露出一条幽深而笔直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季青心神锁定的那个坐标——寒冰位面。
破界塔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那通道之中。
消失得无影无踪。
……
这一次穿梭,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以往,季青催动破界塔穿梭虚空,往往只是瞬息之间,便可抵达目的地。
可这一次。
时间,在流逝。
一息。
两息。
三息。
一炷香。
两炷香。
季青立于破界塔内,目光平静地望着塔外那飞速倒退的虚空乱流。
他能感觉到,这一次穿梭的距离,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破界塔正在跨越的,不仅仅是时空城与某处秘境之间的虚空,而是时空源界与外界之间的界壁。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破界”。
终于。
不知过了多久。
破界塔猛然一震。
随即,平复下来。
季青神念探出塔外,一扫而过。
然后,他微微一怔。
这里……真的是时空长河吗?
那熟悉的灰白色河流,那浩瀚无垠的时空之力,那无数沉浮于河中的位面虚影。
没错,是时空长河。
万物之始,万物之源。
季青不止一次来过这里。
每一次来,都有不同的感悟。
可这一次,季青猛然发现,眼前的一切,与以往截然不同。
以往,他以五阶神、六阶神、七阶神的视角,看到的时空长河,是一条灰白色的河流,河中沉浮着无数位面的虚影。
可此刻,以他八阶神的修为,以大自在天魔神体圆满的底蕴,以半步超脱的心灵,以他因果大道的造诣。
他看到的时空长河,竟是另一番模样!
那灰白色的河水之下,隐隐有无数条密密麻麻的因果线,纵横交错,如同某种古老而玄奥的纹路,延伸向无穷的虚空之中。
那些沉浮的位面虚影之上,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芒。
那些光芒,又是什么?
还有那时空长河的深处,似乎有一道道模糊的轮廓,若隐若现。
那轮廓,似人,非人。
似物,非物。
只是远远望上一眼,便让季青心神微震。
那是什么?
他来过时空长河多次,从未见过这些。
是他以前修为太低,看不到?
还是此刻的时空长河,发生了什么异变?
季青眉头微蹙,目光深邃。
这还是时空长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