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夜吖暖 (上) (第1/3页)
滦打破沉寂,“她的名字什么的...”
“夜吖暖,...”夜予以回应。
舷窗外的星辰正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拉长。
那些光点,在视界边缘拖曳成细如发丝的弧线,从一端滑向另一端,最终没入一介于深紫与纯黑之间的的颜色里。
整片星空就像一幅正在被从画布上刮掉的油画,颜料一缕一缕地剥落,露出画布下面更古老空旷的底色。
滦盯着那片正在消失的星辰。
他的瞳孔里还残留着星光拖曳的尾迹,视网膜试图把那些不遵循任何已知光学规则的光线,翻译成大脑能理解的信号,却找不到对应的概念。
在认知与感知之间的缝隙里,记忆兀自开了口。
回想起地球时间某一年的6月3日上午8点多,他失去了猫...
伤心得他手脚脸部发麻,浑身难受,表情很是痛苦...
他记得那种难过夹陌生的感觉,和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骨髓被换成了液氮,从内向外地一寸一寸冻结。
然后,‘线’动了!
好似有人在‘线’的另一头无意间碰了一下的微动。
穿过战舰的合金内壁,穿过外面正在翻涌的紫红色星云,穿过横贯深空的亿万恒星在流淌的光河,有什么东西稳稳地握住了他。
如果把那根横亘在深空中的线比作琴弦,那么此刻有人在另一头按住了弦枕,让整根弦停止了多余的振动,只剩下一个纯净持续的的音高。
感觉翻译成触觉,大概是像在十二月的深夜,蹲在一个再也站不起来的地方,浑身发抖,手指麻得拢不住,然后有一个人走过来,她不说话,她不拽你起来,她只是蹲在你旁边,把手掌贴在背上。
刚好比之的体温高一点点,刚好够让冻僵的肌肉重新记起“活着”是什么感觉。
热从线的另一头传过来,从他的心脏内壁往外渗透,沿着血管的路径一路蔓延锁骨、肩膀’、上臂,肘窝,手腕,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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