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大事之后 (第2/3页)
急会,各部门负责人马上到!"我把帆布包往宿舍一扔,帆布带在肩膀上勒出的红痕还发疼,拽着他就往会议室跑:"出啥事了?"
"洋河乡翻车了。"老覃的声音发紧,喉结上下滚了滚。"拉粮的货车,混装了十几个赶集的人,翻在鹰嘴崖下,听说......死伤好几个。"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史乡长的脸比墨还黑,手里的搪瓷缸重重砸在桌上,茶水溅出来,在红漆桌面上洇出片黑:"客货混装!疲劳驾驶!这些要命的事,为啥总有人不当回事?"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远处的山林隐在暮色里,像头沉默的巨兽。史乡长把排查表拍在我们面前,纸页"哗啦"响:"今晚必须下去,挨家挨户说,特别是跑运输的、开三轮的,一个都不能漏!谁出岔子,谁就负责到底!"
我和老覃分到了最远的五村。摩托车在山道上颠簸,车灯劈开浓得化不开的夜,路边的树枝刮得车斗"哗哗"响,像有人在后面拽。到廖老五家时,他正蹲在院坝里修三轮车,车斗里还塞着半袋土豆,黄澄澄的,沾着湿泥。"姚主任?这么晚了......"他的手在油污里蹭了蹭,指缝里黑得像抹了墨。
"不能再拉人了。"我把事故通报单递过去,纸上的字被车灯照得发白,"洋河乡的事,血的教训!车斗里坐人,跟坐在刀尖上有啥区别?"李老五的头低了下去,脖颈后的筋绷得像根弦:"我知道,可......"他往屋里指了指,昏黄的油灯下,隐约能看见个女人的影子在炕边挪,"娃他妈风湿犯了,药钱得靠这三轮车挣。"
老覃往他手里塞了支烟,火柴"擦"地亮了,照亮廖老五眼角的皱纹:"赚钱得要命在,"他拍着三轮车的挡板,铁皮"咚咚"响,"明天去乡上领张安全生产的宣传单,贴在车上,既是提醒自己,也是告诉别人。实在不行,跟乡上说说,给你安排个别的差事。"
下半夜才回宿舍,蚊子像开了会,在耳边"嗡嗡"地叫,灯一灭就往脸上扑,隔着蚊帐都能听见它们撞网的声音。我摸出朱玲给的蚊香点上,刺鼻的气味混着窗外的蛙鸣,倒有了几分马伏山的夏夜味道。天还没亮就醒了,胳膊上已经起了好几个红疙瘩,痒得人直挠,越挠越痒,像有小虫子在肉里爬。
六月中旬的大巴山,湿热得像口蒸锅。宿舍的墙皮渗着水珠,挂在墙上的计生报表都发了潮,字迹晕成了一团,"节育率"三个字糊在一起,像个哭脸。晚上躺在竹床上,汗水把凉席浸得透湿,翻身时"刺啦"响,蚊子在帐子外面撞,"咚咚"的像在敲鼓。我索性坐起来,就着台灯改排查总结,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竟盖过了蚊子的叫嚣。
凌晨时总算睡了个囫囵觉,梦里又回到了那棵老核桃树下,二哥正讲王聪儿突围的故事。说她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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