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124章 消息传开,朝野震动 (第3/3页)
年栉风沐雨,十年苦心经营,沉浮深宫,安定山河之时,长安亦未曾有过半分问询。”
“今日山河安定,万民安居,盛世落成,大唐忽施恩宠,雪我旧冤,予我荣名。这份迟来的圣恩,我记在心底,感念大唐天子成全我清白之名。”
她礼数周全,先领圣恩,不违天道正统,不给对方半分发难的借口。
随即,话锋凛然一转,掷地有声:
“可十年寒夜,是乞儿国的山河容我立身;十年风雨,是此地君臣予我信任;十年浮沉,是万家百姓予我拥戴。我今日所有的一切,我的权柄、我的尊严、我的安稳、我的成就,皆源于此,非大唐所赐。”
“无根之时,此地为我根;无家之时,此地为我家。”
短短数语,道尽十年浮沉,道尽取舍初心。
广场之上,所有文武百官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眼底瞬间泛起滚烫的暖意与泪光。
他们就知道!
他们就知道,娘娘从来不是贪恋荣华、忘恩负义之人!
大唐给的是虚名,而她守的,是实打实的人心与山河!
对面的大唐使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蹙,语气带上几分威压:“娘娘此言差矣!血脉源流,根在长安。先祖陵寝在唐,宗族根系在唐,娘娘生于斯,长于斯,故土本源,岂能轻言舍弃?”
“本源在心,不在地。”
毛草灵淡淡回视,目光澄澈坚定,毫无半分退让。
“我半生磨难始于长安,半生功业成于异域。长安予我半生风雨坎坷,此地予我半生安稳荣光。于心而论,我早已归属这片山河。”
两人言辞对峙,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大唐使臣脸色愈发难看,他奉天子之命前来,势必要将这位声名赫赫的凤主带回长安,断无空手而归的道理。
他沉声道:“娘娘三思!一时情义,不及终身名节。滞留异域,终究是藩国之后,归国便是天朝贵阶,千秋史册,荣宠天差地别!”
“千秋功过,自有万民评说,非皇室虚名可定。”
毛草灵神色从容,气度凛然,早已看透名利虚妄。
就在双方僵持对峙、朝堂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直沉默伫立的玄色身影,缓缓动了。
萧烬年始终握着她的手腕,掌心温热坚定,从未松开分毫。
自始至终,他没有插一句话,没有替她做过半分抉择。
他懂她的纠结,懂她的两难,懂她心底对清白的执念,也懂她扎根此地的深情。
他愿给她全然的尊重,让她随心抉择,无需为江山束缚,无需为众人绑架。
可此刻,见大唐使臣步步紧逼、屡次施压,试图以名节道义捆绑他的皇后,帝王眼底所有的温和尽数褪去。
无边的冷冽寒意,自他周身肆意蔓延开来。
九天帝王威压,沉沉笼罩整座金銮广场,压得在场众人呼吸一滞。
萧烬年缓缓抬眸,深邃漆黑的眼眸冷冷看向大唐使臣,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凛冽,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与护佑:
“天使远道而来传旨,朕感念大唐天子心意。”
“但朕的皇后,十年伴朕共治山河,心系万民,功盖朝野。她的心,在乞儿国,她的根,在朕身边。”
“归唐与否,是她之心愿,非任何人可以逼迫、可以裹挟。”
“大唐圣恩厚重,朕代内子谢过。但从今往后,休再以故土名节,逼朕的皇后两难。”
一字一句,铿锵落地,护佑之意,坦荡昭然。
他可以感念圣恩,尊重两国邦交,却绝不允许任何人,逼迫他的挚爱舍弃半生心血、舍弃家国初心。
广场之上,百官心头轰然一震,随即涌起无尽的安稳与暖意。
帝后同心,山河无虞!
大唐使臣面色彻底铁青,握着圣旨的手指骤然收紧,语气带着几分恼意:“陛下这是要阻拦圣意,要与我大唐为敌?”
“两国邦交,贵在平等相待,而非强人所难。”
萧烬年眸光冰冷,寸步不让。
“大唐惜才,朕亦惜妻。大唐要的是虚名颜面,朕护的是真心之人。
若大唐真心体恤内子十年苦楚,便该祝她安稳余生,而非千里迢迢,制造两难纠葛。”
凛冽的帝王之言,堵得使臣哑口无言。
秋风浩荡,吹遍整座皇城。
金銮殿外的这场对峙,这场震动朝野的风波,随着帝后二人的坚定态度,彻底传遍了皇宫每一个角落。
宫人内侍、禁卫军士、往来官吏,人人面色震动,心底百感交集。
所有人都清楚,从这道圣旨抵达皇城的这一刻起。
平静安稳了十年的乞儿国,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安然岁月。
一场关乎凤主去留、关乎两国邦交、关乎盛世国运的巨大抉择,已然轰然降临,悬在整个朝野万民的头顶。
而长春宫、后宫诸殿、京城街巷,那些尚未赶到前殿的宫人、嫔妃、百姓,在得知大唐千里传旨、欲召回皇后归国的消息之后,彻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深宫惶然,市井哗然,朝野震动,举国不安。
这场迟到十年的恩宠,终究化作了一场席卷山河的两难浩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