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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 章 十分钟后,王小小走了宿舍,今晚有月亮,就是有点吵…

    第444 章 十分钟后,王小小走了宿舍,今晚有月亮,就是有点吵… (第2/3页)

?那些大学生做项目总结,不都这么写吗?某某同志贡献突出……”

    王小小摇摇头:“小瑾,家里有报纸,去年十一月份,讲沪城事件,你不是看了吗。”

    贺瑾愣了愣,他想起了,想起现在的大学,很多教授人人自危,就连他的专属导师也心神不定的

    贺瑾:“……”

    王小小牵着他的手:“一年前夸一个人技术精湛贡献突出,肯当老师教导人,是表扬。现在是祸害……”

    贺瑾手一抖。

    王小小继续:“政委今天每句话,都是在说事,没说人。说战士学技术是好事,说老机器能用是好事,说缺手指的人也能学会,这是政治正确。但他一句没提我多厉害,我教得多好。”

    她顿了顿:“因为现在这个年头,个人不能超越集体。突出个人,就是危险。”

    贺瑾沉默了,本来他就聪明,有些话一点就通,他之前没细想,现在突然明白了。

    “那他给你敬礼呢?”贺瑾问

    王小小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军礼是军人之间的。他给我敬礼,是在告诉所有人,我也是军人,抬高了王小小的政治地位,向所有人宣告她值得同侪的尊重。他让我明白,我帮他们,不会让我受到任何伤害。”

    贺瑾眨眨眼。

    王小小声音低了些:“军人和知识分子,不一样。再过段时间,会更加不一样。政委今天在食堂,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敬礼,就是在给我钉身份,钉在军人这边,不是老师那边。”

    车子拐进一条小街,路边有孩子在跳皮筋。

    贺瑾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所以他其实什么都明白。明白你在做什么,明白现在是什么时候,明白该怎么保护你。”

    “嗯。”

    贺瑾不说话了,他在思考。

    王小小转过头,看着贺瑾,很认真地说:“小瑾,记住今天。记住政委怎么说话,怎么做事。你也要学会。”

    “为什么?”

    王小小一字一顿:“因为在这个时代,会说话比会做事,有时候更重要。而既会说话又会做事的人才是真正能保护技术,保护做事的人,保护那些不该被毁掉的东西的人。”

    那个食堂,那些战士,那个戴眼镜的政委。

    还有那个三秒钟的军礼。

    他忽然觉得,那一幕会刻在他记忆里很久。

    而是因为在正确的时间,用正确的方式,做了正确的事。

    这大概就是姐姐说的“政治智慧”。

    他跟上王小小的脚步:“姐,如果以后我有了自己的实验室,我也要学政委那样,保护那些真正做事的人。”

    王小小脚步顿了顿,但声音里有了温度:“嗯。那就好好学。”

    王小小按部就班的教着。

    王小小面瘫是面瘫,但是她耐心,这是上辈子培养出来的,她读博士时候,就经常帮导师去给那群大一的医学生上课,那群大一的新生不复习的吗?

    她问过导师,作为博士导师,为啥要教这群大一新生,导师说培养耐心,培养修养,培养自己不宰了他们……

    而另一边。

    陈团长喊了五个膀大腰圆的战士,跟着贺瑾来到那台好的东德车床前

    “小同志,这台是当年东德专家调试过的,精度最好的一台。”陈团长拍了拍床身,“十年了,除了换皮带,没动过内脏。”

    贺瑾绕着车床转了两圈,手指划过导轨,又俯身看了看丝杠的磨损情况。

    他点点头,表情是十岁孩子不该有的专注。

    “拆吧。”他说。

    五个战士面面相觑。拆机器?还是最好的这台?他们习惯了“坏了修,不坏不动”的规矩。

    陈团长咬咬牙:“听小同志的!拆!”

    扳手、榔头、内六角……工具摊了一地。贺瑾像个外科主刀医生,开始指挥:

    “你,拆防护罩。你,卸主轴箱。你那边,丝杠螺母先松……慢点!这是精密丝杠,不是钢筋!”

    开始的二十分钟,一切顺利。

    战士们在贺瑾清晰的指令下,把车床大卸八块。

    主轴、尾座、刀架、进给箱……零件按顺序摆在地上。

    问题出在一个轴承上。

    那是主轴前端的精密轴承,东德造,外圈上还能看到模糊的德文字母。

    十年没动过,轴承和轴颈锈住了。

    “拿加热器来。”贺瑾说,“均匀加热轴承座,热胀冷缩。”

    喷灯被紧急调来。

    战士老李就是上午被魏政委点名表扬“左手缺两根手指”的那个熟练地点火、预热。

    老李凭经验判断:“温度够了,现在可以敲了。”

    贺瑾还在。计算要预热几分钟,脑子没有注意

    而老李用他仅剩的三根手指握紧锤柄,看准位置,一锤下去。

    “铛!”

    轴承纹丝不动。

    再一锤。还是不动。

    第三锤时,老李换了角度,力道也大了些。锤头偏了一丝,“铛”的一声,敲在了轴承外圈边缘。

    就是这一丝偏差。

    他刚算好,就看到老李在敲了,贺瑾声音尖了:“停……”

    晚了。

    轴承外圈边缘,崩掉了一小块。

    米粒大小,但在精密轴承上,这是致命伤。

    老李的脸瞬间煞白:“我……我……”

    贺瑾的声音炸开了:“你什么你!我让你均匀加热!加热时间够吗?测温了吗?铜锤敲击点我画线了吗?什么都没有你就瞎敲?!为什么不等我计算好?”

    他个子只到老李腰部,但此刻那股火气,把五个大汉都压住了。

    贺瑾气得脸通红,小胸脯剧烈起伏:“这是精密轴承!东德造!现在国内根本造不出来!坏了就是坏了!整个主轴精度都要受影响!你知道这轴承值多少钱吗?你知道找替代品多难吗?你知道——”

    工坊另一头,王小小正在指导一个战士挑好铁坏铁。听到贺瑾的声音,她手上动作没停,只是抬眼朝那边看了看。

    她看见贺瑾涨红的小脸,看见老李煞白的脸色,看见地上那崩了一角的轴承。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耐心教。

    她没说更多,也没过去。

    一个人一个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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