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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十五章:东海奇人,浪里白条

    番外第十五章:东海奇人,浪里白条 (第2/3页)

上是赌术交流,实际上——是收编。”白浪生的声音变得低沉,“赢的人可以加入弈天会,输的人要把自己的赌坊交出来。那一年,十三家话事人,有十二家交了赌坊。只有一家没有交。”

    “哪一家?”

    白浪生转过身来,看着花痴开。

    “白家。”

    江风呼呼地吹,小船在浪里起起伏伏。花痴开和白浪生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说话。阿蛮握着刀柄的手心全是汗,他隐隐感觉到,这趟凉州之行,还没出发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当年白家的话事人,是我爹。”白浪生慢慢说,“他本来也要交的。是你爹花千手替他赌了一局,赢了。”

    “赢了弈天会的人?”

    “赢了。”白浪生苦笑一声,“但也惹了大祸。弈天会的人不肯善罢甘休,要你爹的命。你爹连夜离开东海,走之前把这令牌留给我爹,说了一句——‘这东西我替你们保管了几年,现在物归原主。但你们拿着它,弈天会迟早会找上门。到时候你们就说,令牌被花千手偷走了’。”

    花痴开低头看着手里的令牌。

    父亲替白家挡了一劫。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白家跟他非亲非故,他犯不着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赌坊,去得罪弈天会这种庞然大物。

    “你是不是在想,你爹为什么要帮白家?”白浪生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花痴开点头。

    白浪生忽然露出一个很奇怪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感激,有惭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因为你爹在东海那一年,”他说,“我娘救过他的命。”

    花痴开愣住了。

    “那年你爹被人追杀,身负重伤,昏倒在白家赌船停泊的码头。我娘那天正好去码头收鱼,看见了他,把他背回了家。你爹在我家养了三个月的伤,我娘每天给他熬药换药,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白浪生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

    “三个月后你爹伤好了,要走。临走那天晚上,他跟我爹在院子里喝酒。我那时候还小,偷偷趴在窗户上看。我看见你爹喝了很多酒,忽然站起来,对我爹鞠了一躬。他说,‘嫂夫人的救命之恩,千手铭记。他日白家若有难处,千手必报’。”

    “我爹赶紧扶他,说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你爹摇摇头,说了一句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什么话?”

    “他说——‘救命之恩,赌命相报’。”

    花痴开心头一震。

    “后来弈天会的人找上门,你爹果然来了。他替我爹赌了那场‘天道局’,赢了。但他也知道,弈天会不会放过他。所以他把令牌带走,把祸水引到了自己身上。”

    白浪生说到这里,忽然对着花痴开深深鞠了一躬。

    “白家欠花家一条命。今天,我是来还的。”

    花痴开赶紧扶住他。“前辈言重了。”

    “不言重。”白浪生直起身,眼眶有些泛红,“你爹死后,我爹自责了很多年。他说当年要不是白家连累,你爹也不会被弈天会盯上。他一直想找机会报答,但弈天会势大,白家不过是海上讨生活的,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后来听说你被夜郎七收留,他才稍稍安心。”

    “再后来,你长大了,挑了天局,成了赌神。我爹那时已经病重,听到消息,高兴得老泪纵横。他让我把这令牌收好,说花家的人迟早会用到。”

    花痴开握紧令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父亲一生行走江湖,留下的不只有仇敌,还有朋友。这些朋友也许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他们记着父亲的恩情,记了几十年。

    “白前辈,”他定了定神,“你这次来,不只是为了送令牌吧?”

    白浪生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我来,是因为弈天会又开始活动了。”

    花痴开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个月前,东海忽然来了几个人。他们拿着和这一模一样的令牌,挨个找沿海的赌坊,要他们重新加入弈天会。不答应的,赌船就出事——不是被水匪劫了,就是无缘无故沉了。到上个月为止,已经有五家赌坊关了门。”

    “白家呢?”

    “白家是最后一个。”白浪生的脸色沉了下来,“七天前,有人往白家赌船上扔了一封信。信上只有八个字——‘令牌何在,花家何往’。”

    花痴开的眼神锐利起来。

    这八个字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弈天会知道令牌在白家手里,也知道白家和花家的关系。他们这是在逼白家交出令牌,同时也在打探花家的下落。

    “你怎么回的?”

    白浪生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三分傲气,七分无奈。

    “我一个字也没回。我把全家老小送上了岸,然后自己划了条小船,沿着江一路往西走。我知道你迟早会去凉州,所以就在江上等你。”

    “你知道我要去凉州?”花痴开吃了一惊。

    “萨迪克到了中原,我就知道了。”白浪生说,“我和萨迪克虽然一个在西域,一个在东海,但都是当年受过你爹恩惠的人。他动身往东来,我就知道他要去见你。他去见你,就一定是为了凉州的事。”

    花痴开沉默良久。

    原来父亲的故人之间,一直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他们像一张散落在天涯海角的网,平时各自安好,一旦有事,就会悄无声息地收拢起来。

    而这张网的中心,是他。

    “白前辈,”花痴开深吸一口气,“凉州的事,你知道多少?”

    白浪生摇了摇头。

    “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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