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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7章 夜袭野狼坡

    第0537章 夜袭野狼坡 (第2/3页)

    第四步他没有退。

    他的长刀忽然从斜下方刺出,刺的不是刀九的身体,而是他下一步要踏上的位置。刀九的脚正好踩在刀尖前方,不得不收步,连贯的刀势出现了一道裂缝。

    就是这道裂缝。

    楼望和的破虚玉瞳金光大盛,看穿了刀九刀法中所有轨迹。长刀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铛的一声,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刀九的虎口震得发麻,退了一步。

    他的独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能看穿我的刀?”

    “我还能看穿你的人。”楼望和说,“你左腿膝盖受过伤,弯不了。你每次变招的时候,重心都压在右腿上。”

    刀九的脸色变了。

    楼望和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欺身而上,长刀如风,一刀快过一刀。刀九被逼得连连后退,那只死灰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着诡异的光。

    忽然,他不退了。

    他硬生生挨了楼望和一刀,刀锋砍在他的左肩上,入骨三分。但他没有躲,反而往前一顶,让刀嵌得更深。然后他的刀从右手换到了左手,以一个正常人绝不可能使出的角度,刺向楼望和的心口。

    这是他真正的杀招。

    他右手的刀法是诱饵,左手的刀才是收割人头的镰刀。

    但楼望和没有慌。

    破虚玉瞳之下,刀九左手的动作清晰得像慢放的画面。楼望和侧身,刀尖刺穿了他的衣服,贴着肋骨滑过去,留下一道血痕。

    然后他的长刀从刀九的肩胛骨里拔出来,带出一蓬血。刀锋划过一道弧线,架在了刀九的脖子上。

    “你输了。”

    刀九抬头看着他,死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输了就输了。”他说,“血刀堂的人,输了就是死。”

    他忽然往前一撞,脖子主动撞上了刀锋。

    鲜血喷涌而出。

    楼望和收刀,刀九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独眼望着天空,不知道在看什么。

    远处的喊杀声渐渐平息了。

    二十个楼家护卫带着矿工们撤下了悬崖,黑石盟留守野狼坡的人被杀了个精光。帐篷在燃烧,火光照亮了半边天,远远望过去,像一座燃烧的山。

    楼望和站在火堆旁,看着刀九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身,从刀九的怀里摸出了一个东西。

    是一块黑色的玉牌,上面刻着一个“九”字,玉牌背面有三道斜纹,纹路里渗着一丝丝暗红色的东西,像是血,又不完全是血。

    楼望和把玉牌收进怀里,转身往悬崖边走去。

    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楼望和带着人回到了楼家老宅。

    秦九真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看见他们回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楼望和身上的血迹上,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受伤了?”

    “破了点皮。”楼望和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玉牌,扔给秦九真,“看看这个。”

    秦九真接住玉牌,翻过来看了看,脸色骤变。

    “血刀堂的命牌?”

    “什么是命牌?”

    “黑石盟有五个堂,血刀堂是专门干脏活的。堂里的杀手每个人都有一块命牌,玉牌上的数字就是他们的代号。命牌在人在,命牌碎人亡。”秦九真顿了顿,“黑石盟的规矩,命牌被人拿走,就是整个血刀堂的耻辱。他们会不死不休,直到把命牌夺回来。”

    “那正好。”楼望和说。

    “正好?你知不知道血刀堂有多少杀手?”

    “不知道。”

    “三十七个。”秦九真一字一顿,“你杀了一个刀九,还有三十六个。每一个都不比刀九弱,有几个甚至比他更强。”

    楼望和没接话。他走到院子里的水缸边,舀起一瓢冷水,浇在头上。血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淌过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咧了咧嘴。

    “三十六个就三十六个。”他说。

    沈清鸢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站在廊下看着他。晨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得有些透明,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那块命牌,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楼望和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放在石桌上。

    是一块帝王玉的碎片。

    碎片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是上次修复帝王玉时掉下来的边角料。楼望和把碎片和命牌放在一起,破虚玉瞳亮了起来。

    金色的光从眼底溢出,照在两块玉上。

    帝王玉碎片忽然颤动了一下,发出一丝微弱的波动。黑色命牌像是被什么刺激了,背面的三道斜纹渗出更多的暗红色物质,在玉牌表面凝聚成一条条细小的血线。血线沿着命牌的纹路蔓延,最后在命牌的正面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夜”字。

    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夜沧澜的精血?”

    楼望和点头,破虚玉瞳的光芒更盛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夜”字,像是要从里面榨出什么东西来。

    “帝王玉能修复破损的玉,也能感应邪玉里的杂质。命牌里封着夜沧澜的一丝精血,精血是他的本源。我能通过命牌,找到他真身的位置。”

    “他在哪?”

    楼望和闭上眼睛,破虚玉瞳的光芒透过命牌,穿过夜沧澜的精血,寻找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源头。

    然后他睁开眼,眼神里露出一丝古怪。

    “他不在黑石盟的总舵。”

    “那他在哪?”

    “昆仑玉墟。”楼望和说,“他已经在龙渊玉母沉睡的地方了。”

    院子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晨风吹过,石桌上的命牌被风吹得滚了一圈,那个“夜”字在晨光中闪着暗红色的光,像是恶魔在眨眼睛。

    沈清鸢走上台阶,站在楼望和身边。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地面。

    “那我们就去昆仑。”

    楼望和看着她,她看着他。晨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这世上有一种人,你不需要跟她解释为什么。因为她跟你一样,都是不怕死的人。

    不是不把命当回事。

    是知道有些东西比命重。

    “两个疯子。”秦九真拄着拐杖走过来,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把伤腿翘起来,“算我一个。”

    “你的腿还没好。”

    “腿断了可以拄拐杖。骨头断了还能长。但良心要是被狗吃了,花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秦九真咧开嘴笑了,“再说了,老子当年在滇西混的时候,刀九那帮龟孙子还不知道在哪挖泥巴呢。”

    楼望和没有说话。

    但他伸出手,在秦九真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这一下,胜过千言万语。

    远处,太阳终于完全升起来了,金光洒遍了楼家老宅的每一个角落。那块黑色命牌静静躺在石桌上,沐浴着阳光,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它冷得像一块冰。

    沈清鸢忽然伸出手,把命牌拿起来,放在仙姑玉镯旁边。玉镯发出微微的荧光,弥勒玉佛在她怀中轻轻震动了一下。两件玉器同时感应到了邪玉的存在,自动释放出纯净的玉能。

    命牌上的暗红色血丝像是遇到了克星,拼命往里缩,但还是被玉镯和玉佛的光芒一点点净化。最后,那个“夜”字消失了一半,露出下面隐藏着的另一层纹路。

    楼望和凑近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层纹路,是寻龙秘纹的碎片。

    与沈清鸢弥勒玉佛上的秘纹,一模一样。

    “夜沧澜的命牌里……怎么会有寻龙秘纹?”秦九真的声音有些发紧。

    沈清鸢捧着命牌的手微微发抖,声音却平静得像一面湖:“因为他也是上古玉族的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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