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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周作人先生的讲座

    第166章:周作人先生的讲座 (第1/3页)

    关于文明,关于制度,关于变革的艰难与可能的路径……这些庞大而沉重的问题,似乎不再那么遥不可及,不再仅仅属于课堂和书本,而是可以与他这样的普通学生发生关联,可以在同辈的交流中碰撞出思想的火花。

    他想起了王崇义,那个在西山温泉村致力于“教育救国”的旧式文人,其道路或许迂缓,但未必全无价值;想起了陈伯父,那个身怀绝技却选择隐于市井的武者,其沉默或许是一种无奈的坚守;想起了谌宏锦先生,那位在历史尘埃中寻找民族出路的孤独者;也想起了鲁建国先生,那位在地理课堂上慷慨激昂的呐喊者。

    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回应着这个时代。

    激进也好,温和也罢;呐喊也好,沉默也罢,都是在寻找那条“文明的征途”。

    而他林怀安,一个普通的中学生,他的道路又在哪里?

    是继续埋头书本,预备将来的升学?

    是如余培军所邀,与同好者结社探讨,发出微弱的呼声?

    还是像前日校门口那样,在具体的、微小的不公与压迫面前,运用智慧与勇气,做一点实实在在的抗争?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他抬头望向暮云四合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转身向食堂走去。

    前方的路依然模糊,但脚步,似乎比来时坚定了一些。

    至少,他不再是一个人独自摸索。

    思想的交流,同道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如同在漫长的黑夜中,看到了不远处另一星微弱的灯火。

    明日周作人先生的讲座,又会带来怎样的启发或碰撞?

    他隐隐感到,这平静的校园之下,思想的潜流正在涌动,或许,一场不同于街头斧头、也不同于操场拳脚的另一种“较量”,即将在思想的领域展开。

    那或许没有硝烟,没有呐喊,但其影响,可能同样深远。

    民国二十二年,九月八日,星期五。

    昨日与余培军在图书馆的一番深谈,如同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林怀安心中漾开层层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那位清瘦学弟眼镜后闪烁的思辨光芒,对“巴力门”、进化论、传统变通之道的见解,都让林怀安感到一种“吾道不孤”的慰藉。

    然而,这种思想上的共鸣所带来的温暖,很快便被周五上午那堂“党义公民课”的冰冷现实驱散了几分。

    这“党义公民课”,是国民政府为“统一思想”、“培植党国观念”而在各级学校推行的课程,内容无非是三民主义、建国大纲、领袖言论之类。

    在中法中学这类私立学校,虽不像公立学校那般严格,但形式总要走一走的。

    授课的是一位姓胡的教员,年约四十,梳着一丝不苟的中分头,穿着熨烫平整的浅灰色中山装,说话慢条斯理,但眼神里总带着一种审视的、近乎刻板的严肃。

    上午第三节课,胡教员夹着讲义,迈着方正的步伐走进教室。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有气无力的“起立”、“老师好”、“坐下”的声音。

    大多数学生对这门课兴趣缺缺,有的偷偷在课桌下看小说,有的望着窗外发呆,还有的干脆闭目养神。

    林怀安也谈不上喜欢,但他会听,因为他想知道,官方究竟想向青年学生灌输些什么。

    胡教员在讲台上站定,目光扫过台下,对学生们的精神状态似乎不甚满意,但并未多言,只是清了清嗓子,翻开讲义:

    “今日,我们继续研读国父的《三民主义》。

    上次讲到民族主义,今日讲民权主义,以及与之相关的民生要义。”

    他照本宣科,开始讲述“政权”(选举、罢免、创制、复决四权)与“治权”(行政、立法、司法、考试、监察五权)分离的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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