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阿拉伯学问 (第2/3页)
程的方法,以及对“未知数”(阿拉伯语“shay”,意为“东西”)的符号化运用思路,让大唐的算学博士们眼前一亮。虽然大唐的算学本身极为发达(《九章算术》、《海岛算经》等),但这些来自异域的数学工具和表达方式,提供了全新的视角和解决复杂问题(如土地测量、工程计算、天文推算)的可能。
第三是医学。 这是最引人注目、也最可能立即产生效益的领域。拉齐(al-Razi)的《医学集成》(Kitab al-Hawi)和《天花与麻疹》论文的部分内容,伊本·西那(阿维森纳)《医典》(al-Qanun fi al-Tibb)的某些章节(虽然阿维森纳此时可能尚年幼或未完成全书,但可视为其前驱或同时代医学成果),以及大量关于外科手术(描述了放血、骨折固定、简单肿瘤切除、白内障针拨术等)、药物学(数百种新草药、矿物的性状与疗效,包括许多来自波斯、印度乃至非洲的特有药材)、解剖学(基于古希腊传统,但有一定发展)的著作被引入。其中详细描述的蒸馏、升华等化学方法制备药物,以及关于传染病隔离、医院(Bimaristan)组织管理的理念,让太医署的医官们大为震动。一位资深太医在翻阅了描述白内障手术的章节后,激动不已:“此‘金针拔障’之术,描述之精细,步骤之清晰,尤胜我中土古籍所载!若得真传,不知可令多少瞽者重见光明!”
第四是化学与工艺。 源自埃及、经阿拉伯学者发展的炼金术(al-kimiya)著作,虽然夹杂着大量神秘主义和追求“点金”的妄想,但其在蒸馏、升华、过滤、结晶等实验操作上的系统性描述,以及对酸、碱、盐等物质性质的初步探索,对玻璃、陶瓷、染料、香水制作工艺的记载,都蕴含着宝贵的实用化学知识。将作监和少府监的工匠们,对这些可能改进生产工艺的技术表现出了极大兴趣。
第五是地理与博物。 大量的地理志、游记被翻译过来,不仅详细描述了从伊比利亚半岛到信德(印度)的山川地貌、物产风俗,还包括了许多对动植物的精细观察和分类。一些关于农业、水利(如波斯地区的坎儿井技术)、机械(简单起重机、水车改进)的实用手册也夹杂其中。
武则天在仔细听取了李瑾和李素的汇报,并亲自浏览了部分译稿和稀奇古怪的仪器图样(如星盘、蒸馏器草图)后,沉默良久。她敏锐的政治直觉告诉她,这些来自大食的学问,与法兰克僧侣带来的那些还需甄别、且与宗教纠缠的知识不同,它们更加“干净”,更加“有用”。它们直接关乎观测天象、修订历法、治疗疾病、改进工艺、计算田亩、了解域外……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能够增强国力、改善民生的东西。
“好,好一个‘百年翻译运动’!”武则天放下手中的一份关于外科手术器械的图样译稿,眼中闪动着锐利而充满兴趣的光芒,“这大食人,倒是做了件了不得的事。搜罗四方典籍,融会贯通……其志不小,其力亦宏。”
她看向李瑾和李素:“这些学问,于我大唐,价值几何?”
李瑾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难掩的兴奋与郑重:“母后,儿臣与李素及诸位博士初步研议,以为其价值,不可估量!其天文历算,可助我观测更精、预报更准,于农时、祭祀乃至军国大事,皆有裨益;其医药之学,尤重实证与外科,可补我中医学理之缺,活人无数;其数学新法,可简化计算、处理繁难;其地理博物,可广我见闻、知彼虚实;其工艺化学,或可推陈出新,增益国用!此乃真正的宝藏,远比金银珠玉更为珍贵!”
李素也补充道:“陛下,太子殿下所言极是。且这些学问,多经大食学者整理验证,体系较为完备。其所用数字符号、演算方法,亦简便于筹算。更可贵者,其学问本身,与夷狄之教牵涉不深,纵有涉及,亦易剥离。我朝取之用之,可无虑其以教乱学之弊。”
武则天缓缓点头,她站起身来,走到殿中那具巨大的铜制地球仪旁(这是根据最新收集的各方地理知识,由将作监初步制作的,虽然仍很粗略),手指轻轻划过上面标注的“大食”区域。
“看来,这大食,不仅兵锋甚锐,其文治亦不可小觑。能如此汲汲于搜罗他国之学,熔于一炉,其心志眼光,确非寻常蛮夷可比。”她的声音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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