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第八章 冰窟盟誓·心契初固 (第2/3页)
东西,喝点水。然后闭上眼睛,尝试按照你觉得最舒适、最自然的方式,引导体内的气息缓缓运转。不要强求,不要对抗,顺其自然,像溪水流过河床。”
江曳雪小口吃了点东西,喝了水,然后依言闭目调息。
但不过片刻,她便睁开了眼,浅灰色的眸子里满是沮丧。
“不行……我静不下来。”她声音发颤,“一闭上眼睛,就……就能听见那些声音,看见那些画面……还有刚才那种‘空’的感觉……”
她抱紧双臂,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谢停云看着她苍白的脸、无助的眼神,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始解开自己里衣的系带。
“停云?”江曳雪一怔。
谢停云没有解释,只是将裹着她的外袍拨开一道缝隙,然后——将她整个人轻轻拥入自己怀中,让她冰凉的后背贴着自己温热的胸膛,再用外袍将两人一起裹紧。
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都轻轻一颤。
他的体温不算高,甚至因为伤势而略显偏低,但比起江曳雪如寒冰般的肌肤,已是滚烫的暖炉。
江曳雪先是一僵,随即身体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下意识地往他怀里更深地蜷缩,冰凉的脸颊贴着他温热的颈窝,双手无意识地环住他的腰,像溺水的人抱住浮木,贪婪地汲取着那令人眷恋的、活生生的温暖。
谢停云身体微微一僵,呼吸有瞬间的凝滞,但随即更用力地抱紧她,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用自己宽阔的肩背和臂弯,为她圈出一小方尽可能温暖、安全的领域。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心俞穴的位置,缓慢而稳定地输送着微薄的、温和如春水的天机灵力,不求解毒疗伤,只为护住她心脉,驱散她灵台深处那挥之不去的寒意。
冰窟死寂。
只有两人交缠的、逐渐趋于同步的呼吸声,和冰窟外隐约传来的、呜咽般的风啸。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
江曳雪的身体渐渐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但肌肤依旧冰凉。她在他怀里动了动,仰起脸,浅灰色的眸子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在昏暗的冰晶微光映照下,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下颌线、喉结,还有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
“谢停云……”她声音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
“嗯。”
“那个浊修……他说‘钥匙’……”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衣襟上的破损处,“令牌是钥匙,对不对?”
“嗯。”谢停云喉结滚动,“不仅是打开天机门秘地的钥匙,很可能……也是触发、或稳定归寂之眼深处某些古老布置的关键。”
他想起了令牌与漩涡那种诡异的共鸣,心头沉重。
江曳雪沉默了很久。
久到谢停云以为她睡着了。
然后,她极轻、极轻地开口,声音像一片雪花落地:
“那……我会是‘祭品’吗?”
谢停云手臂骤然收紧。
他低下头,看着她清澈却盛满不安的眼睛,眸光在昏暗冰窟中亮得惊人,像雪夜里的寒星。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听见了。”江曳雪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后腰轻轻画着圈,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动作有多亲密,“你说……我是你的晴天。”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耳根先红了,连冰凉的脖颈都泛起一丝极淡的粉色。
“那你就记住。”谢停云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不管什么宿命预言,也不管那些故纸堆里写了什么。天机门守护封印三百年,不是为了最后送一个人去死。师父他们用命换来的线索,更不是为了指引后人走向牺牲。”
他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目光如炬:
“江曳雪,你听着。我要你活着,完好无损地活着。封印要补,真相要查,仇要报——但所有这些,前提都是你活着。”
他拇指抚过她冰冷的、微微颤抖的唇瓣,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温柔:
“你的命是我的。从你第一次抓住我的手、说要我负责那一刻起,就是我的了。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拿走——包括你自己,包括那些所谓的‘宿命’。”
江曳雪怔怔地看着他,眼眶迅速泛红,水汽凝聚,化作温热的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滴在他拇指上,也滴在他心口。
滚烫。
“可是……”她哽咽着,声音破碎,“如果我控制不住那股力量……如果我变成刚才那样……冰冷的,空的,什么都不在乎了,连你是谁、我是谁都忘了……怎么办?”
这是她心底最深的恐惧。
力量苏醒时那种“非人”的疏离感,让她害怕。怕自己不再是“江曳雪”,怕忘记这份温暖,怕变成……冰冷的工具。
谢停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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