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第八章 冰窟盟誓·心契初固 (第3/3页)
指腹擦去她的泪,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那就让我把你拉回来。”他声音低沉,像最郑重的承诺,又像跨越生死的誓言,“像刚才那样。你冷了,我就暖着你。你空了,我就填满你。你控制不住,我就帮你控制。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百次、无数次——”
他顿了顿,眸色转深,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喑哑:
“记得我们之间的‘心念之契’雏形吗?星枢引路阵给的。虽然还不完整,但我觉得……我们可以让它更牢固一点。”
江曳雪心跳漏了一拍,呼吸微滞:
“怎么……牢固?”
谢停云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低下头,在极近的距离里,深深望进她含泪的、迷蒙的眼底。
然后,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不是她主动。
他的吻落下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入,都要缠绵。不再是浅尝辄止的安慰或渡气,而是带着明确占有意味的探索与标记,带着要将自己刻进她灵魂深处的决心。
他撬开她的齿关,温热的舌尖闯入,耐心而强势地舔舐过她口腔每一寸冰冷、颤抖,将自己清冽的气息、温热的吐息、还有那份不容置疑的“我在”,牢牢印刻上去。
江曳雪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承受,却又在他强势却不失温柔的引导下,生涩而笨拙地回应。双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脖颈,指尖插入他后脑微湿的发间,像抓住唯一的依靠。
这个吻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冰窟的寒意似乎都被驱散了,空气逐渐升温,只剩下唇舌交缠的湿热声响、逐渐急促的呼吸、和两颗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撞出胸膛的共鸣。
谢停云的手从她后背滑下,托住她的腰臀,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让两人之间严丝合缝,再无间隙。肌肤相贴处传来的滚烫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几乎要将人灼伤。
江曳雪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坚硬,滚烫,充满了侵略性,却又被他以惊人的自制力克制着,只在紧贴处泄露出一丝危险的张力。
她脸颊烧得厉害,耳根滚烫,心跳如擂鼓,却没有退缩,反而更紧地贴向他,将自己完全交付,以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态。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肺里的空气几乎耗尽,谢停云才稍稍退开,额头却依旧相抵,呼吸粗重地喷洒在她唇边,带着灼人的热度。
“感受到了吗?”他哑声问,声音里带着情动的沙哑,和一种近乎宣誓的力度,“这就是‘牢固’。”
他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
掌心下,是他沉稳有力、却比平时快了许多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透过温热的肌肤和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她冰凉的手心,像最直接的烙印。
“这是我的命,现在分你一半。”他看着她,眸光灼热如暗夜星火,几乎要将她点燃,“所以江曳雪,你要好好活着,连我这一半,一起活下去。”
江曳雪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却不再是恐惧或悲伤,而是某种滚烫的、几乎要将心脏撑破的悸动。
她凑上去,主动吻了吻他湿润的唇角,然后学着他的样子,将他的手拉过来,轻轻按在自己同样剧烈跳动、滚烫无比的胸口。
“那……我的这一半,也分给你。”她红着脸,声音细如蚊蚋,却异常清晰坚定,“你要的晴天,我给你。但你要负责……永远做我的太阳,不能让我一个人冷。”
谢停云心脏剧震。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两人相贴的掌心、相拥的身体、交缠的呼吸中,直冲四肢百骸,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防。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嵌入怀抱,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好。”
谢停云只答了一个字。
声音嘶哑,却重如千钧,像用尽了毕生的力气许下的誓言。
冰窟外,风雪依旧呼啸,浊气仍在翻涌。
但冰窟内,两个伤痕累累、在绝境中相遇的灵魂,却在这一刻紧紧缠绕,彼此取暖,彼此烙印,以最原始的方式确认着对方的存在,也确认着自己活下去的意义。
那份始于星枢引路阵的、模糊的“心念之契”,在这体温交融、呼吸相闻、心跳共鸣的深吻与誓言中,无声地加固、深化,向着真正的“共生”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而远处——
那被江曳雪本源之力重创、狼狈遁入污秽深处的浊修,终因本源被纯净之力侵蚀过度,在一声充满不甘、怨毒与恐惧的嘶吼后,彻底化为了一滩再无生机的黑色冰渣,消融在归寂之眼边缘的粘稠物质中,连魂魄都未能留下。
他至死,猩红的眼中都残留着对那抹纯净本源的贪婪、恐惧,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第一个拦路者,就此彻底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