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最珍贵的人类学课题 (第2/3页)
49年才回来。”
老板点了支烟,眼神望向窗外那个地盘。
“他临死前说,这辈子最对不住的就是那三个哥哥。所以他拼命挣钱,让我读书,让我儿子读书。他说:‘我们这一支没回去打仗,就要用别的方式争气。’”
托纳多雷付了奶茶钱,多给了五十元小费。
走出茶餐厅时,他对翻译说:“我知道电影缺什么了。”
“缺什么?”
“缺这种,代际间的接力。”
人类社会中,几代人代际间的良性共融,是最最珍贵的人类学课题。
没有之一。
任何社会只要做好这件功课,就不会堕落为历史的差生。
托纳多雷说,“1938年那代人,用牺牲问出问题,1965年那代人,用建设开始回答,1980年这代人,要用什么继续?”
他顿了顿:“《故土之心》不能只拍过去,要拍这种接力。拍一代人的问题,如何被另一代人接过,如何用完全不同的方式,继续回答。”
傍晚,托纳多雷回到清水湾时。
赵鑫正在剪辑室看样片。
三十分钟的粗剪,放的是南洋线的素材:
黑白照片、颤抖的证言、空屋的寂静。
“停。”
托纳多雷说,“这样不够。我们要加一段1965年的新闻胶片,李光耀宣布独立时,泪流满面的画面。然后直接切到1980年,新加坡的彩色航拍,整洁的街道,林立的高楼,学校操场上的孩子。”
许鞍华站在旁边:“导演,这样跳跃会不会太突兀?”
“要的就是突兀。”
托纳多雷说,“观众需要被这种突兀震撼:为什么一群被踢出来、哭着的华人,十五年后能建成这样?这才是电影,要回答的核心问题,尊严不是等来的,是自己一砖一瓦建出来的。”
他看向赵鑫:“赵先生,你五年前来香港时,想复兴港娱。现在你怎么想?”
赵鑫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剪辑机上的画面:
1938年,南洋青年登船回国的黑白照片,那些脸上有稚气,有决绝。
“我以前觉得,复兴是回到某个黄金时代。”
赵鑫缓缓说,“现在我觉得,复兴是新加坡式的,承认我们有过‘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耻辱,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建一个让后来者,不用再经历相似困境的新时代。”
他顿了顿:“港娱的复兴,不该是复制邵氏武侠的辉煌,是该建一个新的、多元的、有尊严的娱乐生态。让创作者不用跪着赚钱,让观众不用只看一种声音。”
托纳多雷点头:“那么电影的最后一句台词,我想好了。”
“是什么?”
“画面定格在1980年新加坡的学校,黑板上写着一行汉字:‘国无常形,谁建像谁。’”
托纳多雷说,“然后画面慢慢变暗,打出一行白字:谨以此片,致敬所有在屈辱中,选择建设的人,无论他们拿的是枪,是笔,还是砖。”
晚上七点,创作会议。
托纳多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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