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最珍贵的人类学课题 (第3/3页)
白板上,画了一个三角形。
三个顶点分别写着:1938(牺牲)、1965(建设)、1980(传承)。
“电影的新结构:三代人的答案。”
他说,“第一代用生命问:‘华人如何有尊严?’第二代用汗水答:‘自己建一个有尊严的地方。’第三代用记忆问:‘我们如何不忘来路,继续建设?’”
黄沾已经写好了新歌词,拍在桌上:
“第一代血问苍天,
南洋星火照人间。
二代含泪埋头做,
礁石缝隙筑家眠。
三代新城望旧港,
笑问歌曲怎相连?
是重复祖辈的伤?
还是翻开我新篇?”
顾家辉的旋律也出来了。
他在钢琴上弹了三段:
第一段悲怆如挽歌,第二段铿锵如进行曲,第三段,在悲怆与铿锵之间摇摆。
最后在一个悬而未决的和弦上停下。
“第三段不要给答案。”
顾家辉说,“让观众自己填。电影结束时的音乐,就停在这个悬空的和弦上,建设还未完,答案待续写。”
谭咏麟举手:“导演,那我演唱会就办成‘三代人的歌’。第一篇章唱南洋,第二篇章唱建设,第三篇章,让观众一起唱,唱他们想为香港建设什么。”
张国荣说:“我的独白演唱会,就在三个场地轮流办。第一场在仿制的南洋空屋,第二场在建筑地盘,第三场在刚落成的香港文化中心。用空间的变化,讲时间的故事。”
徐小凤摇着团扇:“我的旗袍铺,就叫‘三代衣’。一楼卖复原的南洋娘惹装,二楼卖1960年代新加坡职业女性的改良旗袍,三楼请香港新锐设计师,设计属于1980年代的‘新香港装’。”
邓丽君轻声说:“我采风的专辑,就收录三代人的歌。南洋老歌、新加坡建国时期妇女自编的劳动歌、香港当下年轻人的创作。不做修饰,原样呈现,让听的人自己听出变迁。”
赵鑫看着这群人,心里那层迷雾终于尽散。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五年在做什么。
不是在复兴某个过去的港娱,是在参与一场更大的、跨越三代人的“建设”。
建设一个,华语文化的新可能。
这个可能里,有李小龙拳头的尊严,有南洋先辈牺牲的追问,有新加坡建设的回答,也有香港此刻的探索。
“好。”
赵鑫站起来,“那就这么定了。《故土之心》拍三代人的答案,我们的所有项目,都是这个答案的延伸。我们要让全香港看见,娱乐不只是消遣,还可以是一代人,递给另一代人的建筑蓝图。”
一群香港的创作者,在深夜里用功夫、用歌声、用琴声。
探讨“建设”的一百种可能。
而窗外,是一座从未停止建设。
也从未停止追问“我们是谁、要往何处去”的城市。
这座城市和新加坡一样,没有光辉的过去可以回去。
但它们都有此刻的双手,和还未写就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