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老宦官的护身符2 (第3/3页)
舒拿起那枚冰冷的铜符,紧紧攥在掌心,金属的边缘硌得生疼。
这枚护身符,是卫凌递过来的又一把钥匙,一把更加畸形、更加危险的钥匙。它似乎能打开一扇门,一扇连接内廷、军伍、宫外秘密组织,甚至可能直指当年军粮案和沉船案核心网络的门。
但门后是什么,卫凌没说,或许他也不知道,或许他也在试探。
秦老公死了,这条线似乎又断了。但护身符留了下来,成了一个沉默的、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物证。
“褚云。”周望舒唤道。
“在。”
“两件事。”周望舒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第一,动用所有能用的暗线,密查这种纹样的护身符。重点查景和年间,军中是否有类似制式的平安符发放或流行。查内廷,尤其是内官监、御马监等可能与宫外有涉的衙门,有无特殊信物流出。查京城及周边的道观、寺庙,尤其是有权贵供奉的,有无定制过这种混杂纹样的法器。”
“第二,”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浓重的夜色,“让我们在宫里的人,不惜一切代价,查清内官监现任掌印之一杜敬,以及那个可能对冯保有旧怨的掌司刘春,最近的一切动向,尤其是……他们与宫外,特别是与淮安方向,有无隐秘联系。”
“是!”褚云领命,正要退下。
“还有,”周望舒叫住她,声音压得更低,“暗中留意卫凌。秦老公的死,他查到了多少,又隐瞒了多少。这枚护身符,是他找到的唯一线索,还是……他故意让我们看到的唯一线索。”
褚云眼神一凛,重重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又只剩周望舒一人。烛火将她孤寂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她摊开手掌,那枚铜符在掌心留下一圈深深的压痕。
秦老公恐惧的眼神,仿佛透过这冰冷的金属传来。他在怕什么?怕当年的“贵人”?怕灭口?还是怕这枚护身符所代表的、那张无形而恐怖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