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秋霖护稼穑 红甲守田畴 (第1/3页)
仲秋的宁阳,本是天高云淡、谷穗垂金的好时节,凤仙山的漫山草木染了深浅不一的黄,汶河的水势渐缓,清凌凌的河水绕着沿岸的田畴缓缓淌,田地里的玉米、花生、谷子都到了成熟的时节,乡亲们挎着篮子、扛着镰刀,日日往田里跑,指尖触到饱满的谷穗,脸上都漾着丰收的笑意。可谁也没料到,入秋后接连下了十几天的连阴雨,淅淅沥沥的雨丝缠缠绵绵,把天泡得发潮,把地浸得发软,原本干爽的田畴积了水,田埂被雨水泡得松松垮垮,不少靠近河沟的田地,还面临着积水倒灌的风险,丰收的喜悦,被这连绵的秋霖浇了几分焦灼。
胡茂村的田畴,大多分布在汶河沿岸和凤仙山脚下,地势有高有低,低洼处的玉米地已经积了半腰深的水,枯黄的玉米杆泡在水里,眼看就要倒伏;田埂上的泥土被雨水泡得稀烂,人走在上面,深一脚浅一脚,稍不留意就会滑倒;更让人揪心的是,村西头那片百亩谷子地,挨着凤仙山的泄洪沟,连日的降雨让沟里的水位涨了不少,若雨再不停,泄洪沟的水漫出来,整片谷子地就会被淹,乡亲们大半年的辛苦,就要付之东流。
天刚蒙蒙亮,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雨声敲在救援中心的木窗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李铁山一夜没睡安稳,趴在窗边望着村西头的方向,眉头拧成了疙瘩,红马甲搭在椅背上,衣角还沾着昨天巡田时的泥点。他抬手抹掉窗玻璃上的水汽,望着远处雾气蒙蒙的谷子地,心里沉沉的——村里的老人们说,这秋霖一闹,最怕的就是田埂溃塌、积水倒灌,如今泄洪沟的水位还在涨,必须立刻组织人手去守,去排涝,绝不能让乡亲们的收成泡了汤。
“铁山,醒了?”老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着吱呀的推门声,他披着蓑衣、戴着斗笠走进来,手里扛着两把铁锨,锨头还沾着湿泥,“俺一早去村西头看了,泄洪沟的水又涨了半尺,谷子地的田埂已经有点松了,再不下手,就晚了。”
林晓琪端着两碗温热的玉米粥走过来,碗边冒着淡淡的热气,她把粥放在桌上,又从柜子里拿出几副民政配发的防水护具,递到两人手里:“粥先喝一口,暖暖身子,这雨凉,别冻着。防水护膝和护腕都备好了,田埂滑,戴上能护着点,急救包里我多放了创可贴和跌打药,万一摔着碰着,能及时处理。”她的头发挽在脑后,额前的碎发沾着点湿气,眼底虽有倦意,眼神却格外坚定,昨晚她连夜整理了救援中心的防汛排涝器材,把铁锨、排水泵、编织袋都归置在门口,方便随时取用。
王磊也背着无人机便携箱走了进来,他把箱子放在桌上,擦了擦眼镜片上的雨水,开口道:“铁山哥,无人机我调试好了,防水罩也装上了,就算下雨也能飞,等下我飞去村西头和各片田畴看看,把积水情况、田埂松动的地方都拍清楚,报给大伙,这样排涝守埂,也能找对地方,不瞎忙活。”他的指尖划过无人机的防水罩,仔细检查着每一个细节,生怕雨天飞行出半点差错。
李铁山接过玉米粥,喝了一大口,温热的粥滑进胃里,驱散了些许寒意,他放下碗,抓起椅背上的红马甲套在身上,又系上民政配发的防水腰带,对讲机别在马甲前侧,抬手做了个集结的手势,声音沉稳,压着窗外的雨声:“大伙都收拾利索,现在就走!老王和几个后生去搬排水泵和编织袋,晓琪跟着我去村西头谷子地,老赵去南坡的玉米地,王磊操控无人机航拍,摸清各片田的情况,对讲机全程开着,随时联动,发现险情,立刻喊人支援!”
“收到!”众人齐声应着,声音撞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却格外清晰。
救援中心的木门被推开,几人披着蓑衣、戴着斗笠走进雨里,红马甲被蓑衣裹着,却依旧从缝隙里透出鲜亮的红,像一团团火,在灰蒙蒙的雨幕里,格外醒目。村里的乡亲们见飞鹰义警的队员们动了,也都纷纷从家里出来,有的扛着铁锨,有的拎着编织袋,有的推着小推车,都是自发来的,脸上没有半分怨言,只有一股子护着田畴的执拗——这田,是他们的根,是大半年的辛苦,拼了命也要守好。
“铁山,俺们跟你一起去村西头!”村东头的老陈扛着铁锨跑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年轻后生,“那片谷子地是咱村的口粮地,绝不能淹了,俺们年轻,有力气,扛沙袋、挖排水沟,啥活都能干!”
“好!大伙一起上!”李铁山拍了拍老陈的肩膀,眼里满是感动,这方山水的乡亲,从来都是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只要有事,喊一声,所有人都会冲上来。
雨丝斜斜地飘着,打在蓑衣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泥泞的田埂上,一群穿着红马甲、披着蓑衣的人,朝着村西头的谷子地走去,身后跟着扛着工具的乡亲们,脚步声踩在稀烂的泥土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却走得又快又稳,像一道红色的洪流,涌向被秋雨威胁的田畴。
镜头特写,村西头的谷子地,雾气蒙蒙,泄洪沟的水离田埂只有一尺多远,浑浊的黄水拍打着田埂,原本结实的田埂,被雨水泡得微微发胀,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缝,浑浊的泥水从裂缝里渗出来,泡着田边的谷子杆,饱满的谷穗沾着泥水,沉甸甸地垂着,让人心疼。
李铁山走到田埂边,蹲下身,拨开蓑衣的下摆,伸手摸了摸田埂的泥土,指尖陷进湿软的泥土里,能感觉到泥土的松动,他立刻站起身,对着众人喊:“大伙快动手!先装沙袋,把田埂薄弱的地方堵上,再挖排水沟,把田里的积水排出去!编织袋在小推车上,沙土就在旁边的坡上,就近取,节省时间!”
话音刚落,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李铁山率先抓起一个编织袋,蹲在沙土旁,双手捧起沙土往袋子里装,沙土混着湿气,沾在他的手上,凉丝丝的,却挡不住他手上的力道,没一会儿,一个鼓鼓囊囊的沙袋就装好了。他扎紧袋口,扛在肩上,大步走到田埂的裂缝处,把沙袋稳稳地放在裂缝旁,动作干脆利落,肩上的红马甲被沙袋压得微微陷下去,却依旧挺得笔直。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顺着鬓角滑落,混着额头上的汗水,淌进脖子里,凉飕飕的,他却浑然不觉,依旧埋头装沙袋、扛沙袋、摆沙袋,粗粝的手掌被编织袋磨得发红,指节上沾着湿泥和沙土,却依旧紧紧地攥着编织袋,不肯松开。镜头落在他的手上,手掌磨出了细细的红痕,指甲缝里塞满了沙土,却依旧有力地捧着沙土,一下又一下,装着守护希望的沙袋。
林晓琪也蹲在一旁装沙袋,她的力气不如男人们大,就少装一点,扎紧袋口,和几个女乡亲一起,把沙袋搬到田埂边,摆得整整齐齐。她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脸上沾着泥点,却依旧咬着牙,不肯歇一下,偶尔看到有人摔在泥里,她就立刻放下手里的沙袋,跑过去扶着,从急救包里拿出创可贴,给摔破的地方贴上,嘴里轻声叮嘱:“慢点走,田埂滑,别着急,安全第一。”
有个老大娘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擦破了皮,林晓琪蹲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用湿巾擦去伤口上的泥点,又涂上跌打药,贴上创可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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