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秋霖护稼穑 红甲守田畴 (第2/3页)
动作轻柔,眼里满是心疼:“大娘,您别干重活了,就在旁边帮着递递袋子吧,别再摔着了。”老大娘摆了摆手,笑着说:“晓琪妹子,没事,这点小伤不算啥,田埂守不住,咱的谷子就没了,大半年的辛苦,不能就这么泡了汤,俺还能干活!”
老赵扛着沙袋,走在田埂上,深一脚浅一脚,蓑衣的下摆扫过湿软的泥土,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他的年纪大了,扛着沙袋走几步,就会喘口气,却依旧不肯放下,把沙袋放在指定的地方,又转身回去装,嘴里还念叨着:“再加把劲,把这田埂堵严实了,水就漫不进来了,谷子就能保住了。”他的背有点驼,却在扛着沙袋时,挺得笔直,红马甲的领口被雨水泡得发软,却依旧贴在他的身上,像一层温暖的铠甲。
王磊站在谷子地旁的高坡上,披着蓑衣,操控着无人机,雨水打在他的眼镜片上,他就时不时用袖口擦一擦,眼睛死死盯着遥控器的屏幕,拇指轻轻推动操纵杆,无人机在雨幕里缓缓飞行,高清镜头穿过雾气,把谷子地的积水情况、田埂的松动裂缝、泄洪沟的水位,都拍得清清楚楚。他对着对讲机,实时汇报着情况,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精准:“飞鹰03报告,村西头谷子地北侧田埂有三处裂缝,积水约三十厘米;南坡玉米地积水过半,部分玉米杆倒伏;东头花生地田埂完好,积水较少,可优先排涝。”
他的手指因长时间捏着操纵杆,有些僵硬,手臂也举得发酸,却从未让无人机的飞行轨迹有半分偏移,雨幕里,无人机的身影像一只灵巧的鸟,穿梭在田畴上空,为地面的排涝守埂,指引着方向。镜头定格在他的侧脸上,雨丝贴在他的脸颊上,眼镜片闪着微光,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少年人的青涩,早已被责任磨成了沉稳。
乡亲们也都卯足了劲,年轻的后生们扛着沙袋,健步如飞,汗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打湿了衣衫,却依旧喊着号子,互相鼓劲;上了年纪的老人,就蹲在一旁装沙袋、递工具,虽然力气小,却干得格外认真;女乡亲们则忙着挖排水沟,手里的铁锨挖开湿软的泥土,排出一股股浑浊的积水,虽然脸上沾着泥点,却笑得格外坚定。
田埂上,红马甲的身影和乡亲们的各色身影混在一起,蓑衣的棕、红马甲的红、泥土的黄、谷子的金,在灰蒙蒙的雨幕里,汇成了一幅最动人的画面。铁锨挖泥的声响、沙袋落地的声响、乡亲们的号子声、雨水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在田畴上空回荡,成了仲秋里最嘹亮的乐章。
就在众人忙着加固田埂、开挖排水沟时,李铁山突然发现,谷子地西侧的田埂,被泄洪沟的水冲涮得越来越松,一处裂缝正在慢慢扩大,浑浊的黄水顺着裂缝往田里灌,速度越来越快,他立刻大喊:“大伙快过来!西侧田埂要撑不住了!多拿点沙袋,快!”
镜头瞬间聚焦,西侧田埂的裂缝越来越宽,泥水不断往外涌,田埂微微晃动,眼看就要溃塌,一旦溃塌,泄洪沟的水就会瞬间漫进谷子地,整片田地都会被淹。李铁山第一个冲过去,把肩上的沙袋狠狠堵在裂缝口,双手死死按着沙袋,身体抵在田埂上,用自己的身子挡住涌来的泥水:“快!把沙袋往我这堆!快!”
老赵、老陈和几个年轻后生立刻冲过来,扛着沙袋往裂缝口堆,一袋、两袋、三袋……沙袋堆得越来越高,越来越密,李铁山依旧抵在田埂上,双手按着沙袋,指节泛白,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死死盯着裂缝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田埂溃塌,绝不能让乡亲们的谷子泡了汤。
林晓琪也带着几个女乡亲跑过来,把手里的沙袋递到男人们手里,又从救援中心推来民政配发的小型排水泵,接好水管,把泵放进积水里,按下开关,排水泵嗡嗡作响,一股股积水被抽出来,排进旁边的泄洪沟里,虽然速度不快,却能缓解田里的积水压力。
王磊的无人机也立刻悬停在西侧田埂上空,高清镜头对着裂缝口,把现场的情况实时传送到县局指挥中心和民政应急群,对讲机里,县局民警的声音传来:“飞鹰义警,县局已收到画面,民政的大型排水泵和防汛沙袋正在送来的路上,还有周边村落的义警队伍也在赶来支援,你们坚持住,注意安全!”
“飞鹰义警收到!保证守住田埂!”李铁山对着对讲机回应,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雨还在下,泄洪沟的水还在拍打着田埂,可田埂上的一群人,却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墙,挡在泥水和谷子地之间,红马甲的身影在雨幕里格外耀眼,像一团团不灭的火,烧在田畴上,烧在乡亲们的心里。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宁阳县民政局的物资车和周边王家峪、李家坳的义警队伍赶来了,车斗里装着大型排水泵、编织袋和沙土,穿着红马甲的义警队员们跳下车,披着蓑衣,扛着工具,立刻冲进雨里,加入到守埂排涝的队伍里。
“铁山哥,俺们来了!”王家峪的小石头扛着铁锨跑过来,身后跟着一群年轻后生,“俺们村的义警队伍都来了,啥活都能干,跟你们一起守!”
“好!谢谢大伙!”李铁山看着赶来的众人,眼里满是感动,这抹红,早已不是胡茂村的独色,而是宁阳山乡共同的颜色,只要有需要,各村的红马甲都会聚在一起,互相帮,互相扶,一起守护这方山水,这方田畴。
民政的同志跳下车,立刻指挥着众人卸载大型排水泵,“大伙快把排水泵抬到田里,这泵功率大,排水快,能尽快把田里的积水排出去!编织袋和沙土也都卸下来,不够的话,车上还有!”
众人立刻分工,有的抬排水泵,有的接水管,有的装沙袋,有的堆田埂,各村的红马甲队员们配合默契,像一家人一样,没有生疏,没有隔阂,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守住田畴,保住收成。
大型排水泵嗡嗡作响,一股股积水被源源不断地抽出来,排进泄洪沟里,田里的积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下降;田埂上的沙袋越堆越高,裂缝被堵得严严实实,浑浊的泥水再也渗不进来;排水沟也挖得越来越宽,田里的积水顺着排水沟流出去,原本泡在水里的谷子杆,渐渐露出了根部,虽然有些枯黄,却依旧挺立着,像乡亲们一样,有着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
雨渐渐小了,淅淅沥沥的雨丝变成了毛毛细雨,天也渐渐亮堂起来,雾气慢慢散去,凤仙山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汶河的水势也渐渐平稳。田畴里,积水越来越少,田埂被加固得结结实实,泄洪沟的水依旧拍打着田埂,却再也无法越雷池一步,乡亲们大半年的辛苦,终于保住了。
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纷纷瘫坐在田埂上,喘着粗气,身上的蓑衣沾着泥点和雨水,红马甲被泡得发软,却依旧红得耀眼。李铁山坐在田埂上,看着眼前的谷子地,饱满的谷穗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心里满是踏实,他抬手抹掉脸上的雨水和汗水,露出了一抹朴实的笑。
老赵靠在沙袋上,抽着旱烟,烟袋锅在雨雾里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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