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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此事,已无关对错

    第95章 此事,已无关对错 (第1/3页)

    接下来的数日,风平浪静。

    武馆內,林青作为新晋的关门弟子,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內院,由师傅洪元亲自指点铁线拳的精髓,修炼虎豹十二式,观摩青山伏虎图。

    他与外院弟子的接触自然而然地减少了,內外院之间,本就有著一道无形的鸿沟。

    偶尔从其他內院师兄师姐口中听到外院的琐事,他也只是默默听著,不置一词。

    但魏河,再也没有出现在武馆。

    那个曾经因为被杨大殴伤而愤懣不平,又因家境贫寒,所以格外刻苦的年轻师弟。

    仿佛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林青有时练拳间隙,会不经意地望向通往外院的那道门,脑海中会闪过魏河那带著几分倔强的眼神。

    但隨即,他便强行將这丝杂念摒除。

    对他而言,魏河终究只是他武道途上,一个偶然相遇,天赋尚可的过客罢了。

    在这危机四伏的世道,自保已是艰难。

    他无力,也无法去顾及他人。

    但心头那种冥冥中的不安感,始终如影隨形。

    这一日上午,阳光透过窗欞,洒在练功房內。

    林青正依照洪元所授,演练著分山劲的发力技巧,一招一式间,他已经能感受到自己小腹之內,已经有一团微微的热流升腾。

    但不知为何,他总是心神不寧,胸口像是堵著一团棉絮,呼吸不畅。

    左眼皮也毫无徵兆的跳动起来。

    难以言喻的焦躁感,在心底蔓延。

    “怎么回事?”

    林青强行稳住心神,但难以完全投入。

    到了午时,这种不祥的预感达到了顶峰。

    外院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的骚动,其中还夹杂著官差的询问声。

    其中一位弟子进来和洪元匯报,对方当即眉头一挑的走出。

    林青內心微惊,与同在內院的柳鶯、赵红袖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戚云飞,冯剑云在突破洗脏境之后,平日也很少过来武馆。

    所以馆內除了洪元外,常以他们三人为首。

    “外面何事喧譁?”柳鶯皱眉。

    “或许有些事。”林青道。

    “出去看看吧。”赵红袖沉吟开口。

    三人一同走出內院,来到通往前院的廊下。

    只见院子里聚集了不少面带惊惶的外院弟子,而几名身著皂衣,腰佩铁刀的官差正站在院中。

    为首者,赫然是县衙的王捕头,他面色沉肃,正与武馆的一位管事低声交谈著。

    周围的弟子们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听说了吗?是魏河师弟————”

    “太惨了,怎么会这样。”

    “说是还是被饿死的,可那样子太惨了。”

    “四肢都断了,还被吊著————”

    零碎的话语传入林青的耳中,让他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

    虽然早已有所预料。

    但当残酷的真相以这种方式呈现在面前时。

    各种难以言喻的的复杂情绪,依旧如同奔涌而过的洪水般,衝击著他的心神。

    魏河————

    果然死了。

    似乎死状极惨,四肢尽断,口被封堵,活活饿死,悬於房梁。

    这分明是虐杀!

    林青站在原地,阳光照在身上,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刺骨的寒冷。

    他自光投向远处,心中百味杂陈。

    如果当初在察觉到杨应可能对魏河不利时,自己能冒险做些什么。

    哪怕只是隱晦的提醒,魏河是否就能逃过一劫?

    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强行掐灭。

    不能后悔。

    在那样的情况下,杨应已分明有些怀疑自己。

    任何额外的举动,都可能將自己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杨应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稍微的风吹草动,都会引来其致命的攻击。

    用自己的命,去换魏河一线渺茫的生机?

    他做不到。

    此事,已无关对错。

    他闭上眼,將眼中翻腾的情绪尽数敛去,再睁开时,已恢復了內院弟子应有的冷静。

    只是那垂在袖中的双手,悄然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老夫过去看看!”

    洪元听闻王捕头描述的魏河死状,饶是他经歷过大风大浪,此刻也是鬚髮微张,胸膛剧烈起伏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直衝顶门。

    自己门下的弟子,竟在城中遭此毒手,这不仅是残忍的谋杀,更是对武馆,对他洪元赤裸裸的挑衅!

    林青、柳鶯、赵红袖等人见状,也立刻紧隨其后,一行人隨著王捕头,脚步沉重地赶往魏河的住处。

    魏河的家,在一条偏僻狭窄的巷子深处,一间低矮的土坯房,与永寧街上的济世堂相隔並不算太远。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破旧不堪的木门,混合著的霉味、药味、腐臭味扑面而来。

    屋內极其简陋,光线昏暗,四壁空空。

    唯一的家具是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著的木桌和一张铺著乾草的土炕。

    炕上堆著些杂乱的旧衣物,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墙角堆放著的十几个大大小小的药罐,有些里面还残留著黑褐色的药渣。

    那是魏河平日里帮济世堂处理药材,或是自己熬煮药物留下的痕跡。

    这个出身贫寒的弟子,除了练武,最大的念想便是能在药理上有所进益,以期改变命运。

    然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房屋正中的景象牢牢吸住,再也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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