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此事,已无关对错 (第2/3页)
移开。
一道粗糙的麻绳,从房樑上垂下,末端紧紧地捆缚著一个瘦削身影的腰部,將他悬吊在半空。
那人头颅无力地耷拉著,嘴巴被破布条死死勒住,以至於面颊都有些变形。
他全身的衣物松垮地掛著,显得其身形枯槁可怕,仿佛只剩下一层皮包裹著骨头。
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灰败色。
正是魏河。
他显然在死前经歷了难以想像的痛苦折磨,最终在极度饥渴中,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
林青的目光,落在了魏河的腰间。
在那里,悬掛著一个已经褪色,但依旧能辨认出针脚的小小香囊。
那是济世堂特製的平安香囊,里面装著几味安神辟秽的普通药材。
数月前,魏河成为了济世堂的正式帮工,林婉便亲手缝製了这个香囊送给他。
说是能驱避蛇虫,保个平安。
此刻,这象徵著平安的香囊,却悬掛在一具受尽折磨,悽惨而死的尸体上。
显得如此荒谬。
林青只感觉心臟像是被猛地一纠,几乎无法呼吸。
魏河,那个有些木訥,会因为一点武学上的进步而偷偷高兴,总是带著些许自卑,时常不敢向自己主动开口请教的瘦弱师弟。
他那鲜活,甚至带著点笨拙努力的身影。
与眼前这具乾瘪的躯体缓缓重叠。
一个曾经充满生命力的人。
就这样被以最残酷的方式,像碾死一只蚂蚁般,轻描淡写的抹去了。
怒火,如同地底奔涌的岩浆,在林青体內疯狂衝撞。
他好像能透过这惨烈的景象,看到杨应那张冷漠高傲的脸,看到对方出手时不带丝毫情感的眼神。
在这些高手眼中,魏河这样的底层武者,或许与鸡犬无异,生死只在他们一念之间。
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傲慢,比任何刀剑都更令人心寒。
王捕头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淡漠道:“初步查验,死者四肢关节被人以重手法生生折断,脊椎亦遭受重创,但並非即刻致命。”
“凶手將其禁於此,封住口舌。他是在身负重伤,无法动弹,无法呼救的情况下,活活饿了至少三天,才气绝身亡。”
王平目光扫过武馆眾人:“洪馆主,诸位,你们可知魏河近来得罪过什么人?”
“或是与谁结过怨?”
“查,给老夫查!翻遍清平县,也要把这个丧尽天良的凶手揪出来,老夫要將他碎尸万段!”
洪元鬚髮戟张,声若洪钟,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
弟子死状如此之惨。
这已触犯了他的底线。
“对!查出凶手,为魏师弟报仇!”
“太残忍了!简直不是人!”
“魏师弟那么低调的人,谁会下这种毒手!”
柳鶯、赵红袖以及其他跟来的武馆弟子,无不义愤填膺,群情激奋。
然而,在这片激昂愤慨的人群中。
林青沉默不语,甚至显得过分平静。
眾人之中,或许只有他一个人,心知肚明那残忍的凶手究竟是谁。
但他,不能说。
杨应身份就算败露,依旧能够逃出城外,並伺机报復。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而自己,不会是他的对手,更守著济世堂,还有家姐和小丫。
那悬於头顶的利剑,並未因魏河的死亡而消失,只是暂时转移了视线。
在实力不够之前,他必须继续隱忍。
林青默默地走上前,在眾人或悲痛愤怒的目光中,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將魏河腰间的平安香囊解了下来,紧紧攥在手心。
那粗糙的布料,此刻仿佛有千钧之重。
“阿青,你是知道些什么?”
洪元看向林青。
其他弟子也將目光看向林青。
“对,我记得魏师弟平日里,经常会去济世堂帮工。”
“林师兄肯定知道些什么吧?”
听著其他弟子的议论,林青摇了摇头。
“魏河师弟得罪了什么人,我並不清楚。”
“但我只知道,若有杀人凶手的线索,林某必定会告知官府,严惩凶手。”
“不让任何法外之徒逍遥法外!”
说出这话时,林青已感觉自己可笑。
如何呢,又能怎?
隨后,洪元花费大量人力,去找寻魏河死亡的线索。
但根据目击证人的举证,有戴著牛魔面具的高手,曾在魏河死亡数天前,在榆柳巷露过脸。
洪元也因此知道,凶手就是行踪诡秘的牛魔。
官府更是发了疯一般,不断通过各方面搜捕牛魔下落,其悬赏金额已经达到五百两。
更是已经將其位列青阳府通缉黑榜上的第六十九名。
林青心中明白,除了自己之外,唯一得知牛魔一些线索的,可能只有那位白马帮的离长老了。
半个月的光阴,悄无声息地滑过。
魏河的死,便如一颗微不足道的石子投入深潭,除了在武馆內部激起些许涟漪外,並未在这座破败的城池中留下多少痕跡。
官府的追查,在最初的盘问过后,也如同被无形的手按下,渐渐偃旗息鼓,最终不了了之。
一条底层武者的性命,在这暗流汹涌的时局里,显得太过轻贱。
济世堂內,药香依旧。
林青正埋头於药碾之间,小心处理著一批刚收来的干地黄。
石轮与槽壁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姐姐林婉在一旁整理著晾晒的草药,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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