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猪草 (第2/3页)
鼓起翅膀,发出得意的鸣叫宣告胜利。
高保山他们把秋天玉米地、大豆地里那种胖嘟嘟的蟋蟀叫“油葫芦”。收割后的玉米秸堆、稻谷堆或高粱秸堆被深秋的露水打湿,用树枝一敲,就会跳出一片“油葫芦”,孩子们捉来烧着吃。毛豆、油蚂蚱、“梢马甲”也烧着吃,那股茹毛饮血的样子活像野人。油蚂蚱个头小,腿却有劲,还会飞;“梢马甲”碧绿瘦长,性子比较老实。高保山、高保玉、魏建平把这些烧好的东西递给韩彩霞等女孩,她们不敢吃,只觉得看着好玩。
闹够玩够了,韩彩霞就会说:“该打猪草了!”这时男孩们才想起出门的正事。
高家庄地处山区与平原的交界地带,野草野菜肆意生长,猪草也多得数不清:万根草、拉拉秧、四叶草、蚂蚱菜、蒲公英、车前草、蒺藜、苦菜、荠菜、茼蒿、灰菜、苍棵子、小果菜、含羞草、茅草、狗尾草、节节草、刺角菜、扫帚菜、龙葵、地黄、决明子、曲曲芽、苘麻、薄荷、艾草……简直说不过来。
含羞草有毒,不能喂牲畜,但它的叶子很有趣——轻轻一碰,叶片就卷起来,垂下头,像害羞的小姑娘,软塌塌的没了力气。刺角菜的叶子边缘长满小刺,会扎手,可它的汁液能止血消肿,手指划破了,捣烂叶子捂在伤口上,一会儿血就止住了。地黄开着紫黄相间的喇叭花,摘下花朵含在嘴里用力吮吸,一股甜水就涌进喉咙,像喝了糖水似的。
打猪草累了,高保山躺到地上睡着了,韩彩霞就拿一根狗尾草,放在他鼻尖上来回轻轻蹭。高保山被痒得打个喷嚏,人就醒了。狗尾草的花茎很长,孩子们把捉到的蚂蚱、扑到的蜻蜓串在上面,能串一大串;有时还把狗尾草插到蜻蜓屁股上,看蜻蜓带着草笨拙地飞——飞不了多远就没力气了,又落到地上。飞起来,没力气了,又落到地面上。
拉拉秧的茎上带着刺,不小心就会在手上、腿上“拉”出一道道血痕。汗水一浸泡,血痕便“嗞啦嗞啦”地疼得厉害。
苘麻的果实多籽,剥开苘麻子,里面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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