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两口子(分歧) (第2/3页)
可以做。
——因为,高保山根本找不到任何借口,来反驳这两个理由。
“我是个女人!你能跟女人争执吗?”张小莹说。
“我是你老婆!你能和老婆讲理吗?”张小莹说。
韩彩霞不擅长争执。她不知道怎样反对高保山。
比如太阳帽,高保山不愿意戴,就不戴;想通了,他愿意戴就戴。
“你性格倔犟,”奶奶以前总说,“但是内心太软了,这点迟早会让你吃亏。”
张小莹刚好相反,无论什么事情,她总能拐弯抹角地从高保山的身上找到错处。
半夜,她起床忘记关灯;高保山提醒她,她就说:
“你不会自己关吗?”
削苹果,她割破手;高保山要她注意,她就说:
“一把苹果刀,你买这么锋利做什么?”
……
其实,她也知道是自己的错。
但是,她寻思承认错误吧?又担心高保山抓住不放;说句软话吧?又开不了口;道个歉吧?又坚决不肯松口;想撒个娇吧?又觉得那样太失面子。
她从不在意事情到底谁对谁错,也不在乎他有多无辜。她要的从来不是真相,只是一场言语上的完胜——只要能把所有过错顺理成章地推到他身上,她便觉得心满意足。
张小莹坐到高保山对面,胳膊肘支在桌子上,摆出一副要继续争论的架势;打定主意,只要高保山开口,就跟他翻旧账。
“还找事不?”她问。
“是谁找事?”高保山生气地说。
“不是你找事?”
“是我找事吗?”高保山反问。
“难道不是你没事找事?”张小莹紧追不舍。
争来争去,两人忘记开始争执的原因;知道这场争执没法再继续下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都笑了。
高保山望着张小莹的脸,怎么也想不通:她明明有一双清澈透亮、温柔和气的眼睛,内心却这样硬、这样倔!
“哼!你不服?反了天了!”张小莹心里嘀咕。
张小莹获得了一项特权: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高保山都会站在她这边;哪怕是她错,尤其是在她犯错的时候。
不过,这个时候张小莹也心软了。她会沏一杯热茶,悄悄递给高保山;或者搬过一把椅子坐下,陪他一起看窗外的风景。
生活教会了张小莹:一个结了婚的女人,跟丈夫针尖对麦芒只会两败俱伤;没有什么比“关心”和“陪伴”,更能化解“冲突”和“矛盾”。
这就是他们结婚的生活状态:激情不过是转瞬即逝的烟火,热烈的新婚氛围褪去,日子回归到了柴米油盐的平淡。“争执”成了他们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神秘游戏;不仅没让婚姻变糟,反而让居家的日子多了些乐趣,彼此的包容、忍让像“粘合剂”,把两人牢牢地粘在一起。
高保山学会“旁敲侧击”、“含沙射影”的表达方式,应对“金钟罩”、“铁布衫”。
他感冒头疼,张小莹没留意到;这时候高保山就会叹口气说:
“唉,要是一个男人有三个媳妇儿就好了,一个用来疼爱,一个用来做饭,一个用来拿药。”
“你啥意思?”张小莹问。
“没啥意思。”高保山答。
“我问你到底啥意思?”张小莹又问。
“你真不明白我啥意思?”高保山说。
张小莹知道了这是他的一种说话方式,于是不再追问;默默地从药箱里翻出对症药物,递给他。
他露趾袜子穿了三天,张小莹没有动静;这时候高保山又会叹气说:
“唉,要是一个男人有三个媳妇儿就好了,一个用来疼爱,一个用来做饭,一个用来缝袜子。”
第二天,张小莹依旧没有搭话;默默地购买新袜子,放到床头。
……
高保山赌气,不要帮助,找去年穿的白色衬衫,把衣橱里的衣服翻出来摊在外面,没有找到,最后还是张小莹帮他找了出来。张小莹的生日,他大张旗鼓地要给她做一顿丰盛的午餐。早上,就去菜市场,买齐了鸡、鸭、鱼、肉,可到中午十一点半了,他一道成型的菜都没做好;因为他对厨房一无所知,东西放在哪儿根本找不到。
张小莹打理家务的独特能力,让他感到惊讶;他总以为自己很了解妻子,其实是张小莹没到爆发的时候罢了。
四月十五日,兄弟学校领导到学校参观交流,晚上招待,高保山又一身酒气回来,张小莹问去哪了,他支支吾吾说不清。
张小莹本来压着火,轻声问了句:
“跟谁喝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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