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凤倾天下:嫡女谋 > 第六章 凤簪密语启天听

第六章 凤簪密语启天听

    第六章 凤簪密语启天听 (第2/3页)

“你是侯府的人?”刘太医问。

    “小女沈清澜,永宁侯嫡长女。”清澜抬起头,泪水滚落,“母亲三年前病逝,如今继母王氏欲毒杀小女,求太医垂怜,救小女一命!”

    刘太医神色一凛。

    他是太医院的院判,正五品官职,常出入宫禁,对京中权贵之家多有了解。永宁侯沈鸿的元配夫人,是已故承恩公的庶女,这事他知道。三年前那位夫人病逝,他还曾奉旨去吊唁过。当时就觉那病来得蹊跷,但侯府说是急症,他一个外臣也不便多问。

    如今这嫡女跪在面前,说继母要毒杀她……

    “你如何证明身份?”刘太医沉声问。

    清澜从怀中掏出那支凤簪,双手奉上:“此乃母亲遗物。母亲临终前告诉小女,簪中有物,关系重大,务必交到太后手中。小女人微言轻,无法进宫,求太医代为转呈!”

    刘太医接过凤簪,就着灯笼的光细看。当看到簪尾幽幽的蓝光时,他面色骤变——这是剧毒!再看簪身做工,确实是宫中之物,凤首的雕工,是三十年前尚宫局的风格。

    他尝试着转动凤首,没有动静。但手指抚过九缕流苏时,察觉到其中几缕有微不可察的松动。

    九宫转芯锁!

    刘太医心头巨震。这种机巧锁,是宫中专为传递密信所制,知道开启方法的,不超过十人。他之所以认得,是因为三十年前,他曾随师父为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诊病,见过一次。

    这姑娘说的是真的。

    “你起来,上车。”刘太医当机立断。

    清澜一愣,随即明白刘太医信了她。她强撑着站起身,在小童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车厢内温暖舒适,燃着淡淡的安神香。刘太医示意她坐下,递过一个手炉:“捂着。你中毒了?”

    “是。”清澜将手腕递过去,“今日送来的粥里有毒,小女催吐及时,但余毒未清。”

    刘太医搭脉,片刻后眉头紧锁:“好烈的毒。若非你及时催吐,此刻已是一具尸体。”他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褐色药丸,“这是解毒丹,先服下,可压制毒性。回府后老夫再为你开方调理。”

    清澜接过服下,药丸微苦,入喉后一股清凉之意散开,腹中绞痛稍缓。

    “多谢太医。”她真心实意地磕了个头。

    “不必谢我。”刘太医看着她苍白的脸,“你母亲……当年究竟是怎么死的?”

    清澜的眼泪再次涌出。她将母亲病中的症状一一道来:起初只是咳嗽,后来咳血,浑身无力,最后昏迷不醒。王氏请来的大夫说是痨病,开的药却越吃越重。

    “母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是王氏下毒。”清澜哽咽,“她还说,王氏的娘家王家,与北狄有勾结。这支凤簪里的东西,就是证据。”

    刘太医沉默良久。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轱辘声。窗外偶有更夫敲梆子的声音,远远传来,更显夜深沉。

    “沈姑娘,你可知道,若这簪中之物真如你所说,意味着什么?”刘太医缓缓开口。

    “意味着通敌叛国,株连九族。”清澜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但小女更知道,若此物不呈于天听,北境将士枉死,边关百姓遭难。母亲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宁。”

    刘太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姑娘不过十五岁,遭此大难,却能守住本心,不被仇恨蒙蔽,反而想到家国大义。难怪她母亲当年能得太后几句夸赞,虎母无犬女。

    “好。”刘太医终于点头,“老夫会设法将此物呈给太后。但你今夜不能留在老夫府中,王氏发现你失踪,必定全城搜查。若搜到老夫这里,不但你性命难保,此事也会打草惊蛇。”

    清澜心一沉:“那……”

    “老夫送你回侯府。”

    “什么?!”清澜失声。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刘太医目光深邃,“王氏以为你必死,不会再去柴房查看。你回去后,继续装病,装得越重越好。明日一早,老夫会以‘奉太后懿旨探视’的名义,再去侯府。届时,老夫会说你病重濒死,需接出府医治。王氏不敢违抗太后懿旨,只能放人。”

    清澜怔住。

    这计划听起来可行,但风险极大。若今夜回去被王氏发现,她必死无疑。若明日刘太医来迟一步,她可能已经毒发身亡。

    但除此之外,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跪倒:“小女全凭太医安排。”

    马车调转方向,悄悄驶回永宁侯府后街。在离后门百步远的一条暗巷里停下。刘太医递给她一个小纸包:“这是软筋散,服下后浑身无力,脉象虚浮,与重病无异。你回去后服下,撑到明日。”

    又递给她另一个瓷瓶:“这是真正的解毒丸,每两个时辰服一粒,可保毒性不扩散。记住,明日无论如何要撑到老夫来。”

    清澜接过,珍重收好。

    “沈姑娘,”刘太医看着她,目光复杂,“这条路很难。即便太后插手,王氏倒台,你的名声也毁了。克死世子、被继母迫害……这些都会成为你一生的烙印。你可想好了?”

    清澜抬起脸,眼神坚毅如寒星。

    “太医,小女自母亲去后,便已没有退路。名声算什么?活下去,报仇,还母亲公道,护边关安宁——这些,比名声重要千倍万倍。”

    刘太医长叹一声:“去吧。小心。”

    清澜下了马车,消失在夜色中。

    寅时三刻,宫门未开。

    刘太医的马车停在东华门外。他身着朝服,手捧锦盒,盒中正是那支凤簪。守门的侍卫认得他,见他这个时辰来,有些诧异:“刘院判,今日不是您当值啊?”

    “老夫有急事,需面见太后。”刘太医递上腰牌,“劳烦通传。”

    侍卫不敢怠慢,急忙去禀报。约莫一盏茶时间,太后身边的掌事太监周德安匆匆而来:“刘太医,太后有请。”

    慈宁宫内,灯火通明。

    太后赵氏年近六旬,头发已花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锐利如鹰。她身着常服,外罩一件绛紫色绣金凤的披风,坐在暖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刘爱卿,这么早进宫,所为何事?”太后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刘太医跪下行礼,双手奉上锦盒:“臣有要事禀报。此物关系边关安危,臣不敢耽搁,特来请太后圣裁。”

    周德安接过锦盒,呈到太后面前。太后打开盒盖,看到那支凤簪,眉头微挑:“这是……”

    “永宁侯嫡长女沈清澜,昨夜冒死将此物交予臣,托臣转呈太后。”刘太医将昨夜之事细细道来,包括清澜中毒、柴房险死、夜奔求救,以及她所说的母亲遗言。

    太后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但当听到“王家通敌”四字时,她捻佛珠的手顿住了。

    “簪中之物,你可看了?”太后问。

    “臣不敢擅动。此簪有九宫转芯锁,需特定手法方能开启。”刘太医如实回答。

    太后接过凤簪,手指抚过九缕流苏。她的动作很慢,却异常熟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当按到第五缕时,凤首弹开。

    绢帛和药方落入掌心。

    太后展开绢帛,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她将绢帛递给周德安:“拿去给皇上看。告诉他,半个时辰后,哀家要见他。”

    “是。”周德安躬身退下。

    太后又看向那半张药方,看了许久,忽然叹了一声:“这是沈氏的手笔。当年她随承恩公夫人进宫,哀家见她聪慧,曾赏她几本医书。没想到,她竟钻研至此。”

    刘太医心中一动:“太后,这药方……”

    “是解‘七日断肠散’的方子。”太后闭了闭眼,“此毒出自南疆,无色无味,中毒者七日之内衰竭而死,脉象与痨病无异。三十年前,先帝的一位宠妃便是死于此毒。当年查了许久,最终不了了之。”

    刘太医脊背发凉。

    若清澜母亲真是中此毒而死,那下毒之人,绝非普通内宅妇人。七日断肠散的配方极其隐秘,寻常人根本拿不到。

    “太后,那永宁侯嫡女……”

    “那孩子,现在何处?”太后问。

    “臣让她暂回侯府,装病拖延。臣已约定,今日一早便以奉太后懿旨探视的名义,去接她出府。”刘太医顿了顿,“只是臣担心,王氏若狗急跳墙……”

    太后冷笑一声:“她敢!”

    佛珠重重拍在案几上。

    “周德安!”太后扬声道。

    方才退下的周德安又匆匆进来:“太后。”

    “传哀家口谕:永宁侯沈鸿教女无方,嫡女病重竟不知,着即日起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出府。另,派慈宁宫侍卫十人,随刘太医去侯府,接沈氏嫡女入宫‘调养’。若有人阻拦,以抗旨论处!”

    “是!”

    刘太医心中大定。有太后这道口谕,清澜性命无忧了。

    “刘爱卿,”太后看着他,“此事关系重大,你知道该怎么做。”

    “臣明白。臣今日只接人,不谈其他。一切等皇上圣裁。”

    太后点点头,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你去吧。那孩子……接到后直接送进宫,哀家要见她。”

    “遵旨。”

    刘太医退出慈宁宫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宫墙上的琉璃瓦泛着冷光。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快步朝宫外走去。

    十名慈宁宫侍卫已整装待发,个个腰佩长刀,神情肃穆。周德安亲自带队,见了刘太医,拱手道:“刘院判,太后有令,一切听您安排。”

    “有劳周公公。”刘太医还礼,“事不宜迟,这就出发。”

    一行人骑马疾行,在清晨的街道上扬起尘土。早起的百姓纷纷避让,窃窃私语——慈宁宫的侍卫出动,这是出大事了?

    永宁侯府,卯时正。

    王氏一夜未眠。

    昨夜侯爷突然晕倒,她守在床前伺候到半夜,刚回房歇下,就有人来报:柴房的王妈妈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王氏披衣坐起,心中不安。

    “奴才去柴房查看,门锁着,但里面没人。王妈妈也不在附近,找遍了后院都没找到。”管家冷汗涔涔,“奴才……奴才不敢擅闯柴房,所以……”

    “废物!”王氏一巴掌扇过去,“钥匙呢?开门看了吗?”

    “钥匙……钥匙在王妈妈身上。”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砸门!立刻砸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管家连滚爬出去。片刻后,后院传来砸门声和惊呼声:

    “死人!王妈妈死了!”

    王氏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她扶着桌子,厉声问:“那丫头呢?沈清澜呢?”

    “不、不见了……”

    “搜!全府搜!她一个病秧子,能跑到哪儿去!”王氏歇斯底里,“还有,立刻派人去各城门盯着,绝不能让她出城!”

    整个侯府乱成一团。

    沈鸿被吵醒,得知嫡女失踪、婆子被杀,又惊又怒:“反了!真是反了!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王氏心中却越来越冷。

    沈清澜跑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丫头知道了什么,或者手里有什么。若是寻常逃跑倒也罢了,可她还杀了王妈妈——一个十五岁的闺阁女子,竟然敢杀人!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女子能做到的。

    除非……她手里有底牌,有能翻盘的底牌。

    王氏想起姐姐临终前的话:“那支凤簪……沈氏从不离身,你要想办法拿到……”

    她当时没在意,以为只是寻常首饰。如今想来,那簪子恐怕不简单。

    “夫人!夫人!”一个丫鬟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宫、宫里来人了!慈宁宫的周公公,带着侍卫,说是奉太后懿旨……”

    王氏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

    前院正堂,沈鸿带着全家跪迎懿旨。

    周德安手持拂尘,面无表情地宣读:“太后口谕:永宁侯沈鸿教女无方,嫡女病重竟不知,着即日起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出府。钦此。”

    沈鸿脸色煞白,连连磕头:“臣领旨,谢太后恩典……”

    “侯爷,”周德安语气平淡,“太后还吩咐了,让咱家接贵府嫡小姐入宫调养。听说小姐病重,太后甚是挂念。”

    王氏猛地抬头:“周公公,小女她……她昨夜突发急病,已经……已经……”

    “已经什么?”周德安眼神一冷,“二夫人,太后要见的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您这话,是说小姐已经没了?”

    “不不不!”沈鸿急忙打断,“小女在!在!只是病重,不便移动……”

    “那就请出来吧。”周德安淡淡道,“刘太医在此,可随行为小姐诊治。太后说了,今日务必接小姐入宫。”

    刘太医上前一步:“侯爷,请带路吧。”

    沈鸿冷汗涔涔,看向王氏。王氏咬着牙,挤出一个笑容:“周公公,刘太医,小女确实病重,在柴房……静养。妾身这就带你们去。”

    一行人来到后院柴房。

    门已被砸开,王妈妈的尸体还在柴堆后,用草席盖着,但血腥味弥漫不散。周德安皱了皱眉:“这是?”

    “是、是府里一个犯了错的婆子,昨夜暴毙……”王氏语无伦次。

    刘太医不理她,径直走进柴房。只见清澜蜷缩在草堆上,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嘴唇干裂出血。她身上只穿着单薄夹袄,在寒冬的柴房里冻得浑身青紫。

    “清澜!”沈鸿惊呼一声。他虽然偏心,但看到女儿这般模样,到底是亲生骨肉,心中也痛。

    刘太医快步上前,搭脉诊视,片刻后沉声道:“小姐中毒已深,寒气入体,脉象微弱。若再耽搁半个时辰,便是华佗再世也难救。”

    他抬头看向周德安:“周公公,必须立刻施针,稳住心脉。”

    “刘太医请便。”周德安一挥手,侍卫将柴房团团围住,不许任何人靠近。

    刘太医取出针囊,快速在清澜几处大穴下针。又喂她服下一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