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无米锅难炊,破罐藏希望 (第2/3页)
林清秋盛了一碗,吹着气喝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味道谈不上好,野菜涩,红薯甜中带土味,面粉没过筛,颗粒扎嘴。可她一口接一口,吃得干净利落。
“你还行?”林满仓看她吃相。
“行啊。”她抹了把嘴,“比公司楼下那家快餐强多了。”
“啥?”
“没啥。”她摆摆手,“就是说,这饭顶饿。”
林满仓点点头,自己也吃起来。两人对坐,一碗粥见底,谁都没说话。
吃完,林清秋主动收拾碗筷,端去井边冲洗。她蹲在石沿上刷锅,忽然听见屋里“咚”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地。她赶紧跑回去,只见林满仓扶着门框站着,脸色发白,左手撑着腰,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咋了爹?”她冲上去扶他。
“没事。”林满仓摆手,“闪了腰。”
“闪了?”林清秋不信,“你什么时候弄的?”
“早上搬麦子。”他咬着牙,“没当回事。”
林清秋心里一紧。昨天她提醒过要抢收,今早爷俩一起去了麦田,一忙就是半天。林满仓年纪大了,又是篾匠,常年弯腰编竹器,腰本就不好,这一累,肯定出问题。
“躺下。”她不由分说把他按到炕上,“别动。”
林满仓想挣扎:“还有活……”
“活明天再干!”她声音高了,“你倒下了,我一个人咋办?”
林满仓一愣,终于不动了。
林清秋翻箱倒柜找膏药。家里穷,没买过跌打药,只有一张去年冬贴过的狗皮膏药,早就干巴了。她只好用热水浸湿毛巾,叠成方块敷在他腰上。热气一蒸,林满仓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下来。
“舒服点没?”她问。
“嗯。”
“明儿我不去公社了。”
“不行。”林满仓睁眼,“粮不能拖。”
“那你也不能硬撑。”她坐在炕沿,“这样,我今儿下午就把红糖拿去换粮,顺便请王婶帮忙盯着点供销社的价。”
林满仓想了想,点头:“行。但别换太多,留点底。”
“知道。”她笑,“我又不是乱来的人。”
林满仓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说:“你娘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该多高兴。”
林清秋手一顿。
她没应声,低头整理膏药布。
屋外风轻轻吹,窗纸沙沙响。
过了会儿,林清秋站起来:“我去做个饼。”
“干啥?”
“给你垫着药吃。”她已经往灶房走,“空肚子贴膏药,伤胃。”
她和面,擀饼,撒点盐,锅里没油,就用筷子蘸水抹一圈防粘。饼烙在铁锅上,慢慢鼓起,边缘焦黄。她翻了个面,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林满仓拄着拐杖蹭到门口看:“这么香?”
“当然。”她得意,“我可是连外卖软件都会抢券的人。”
“啥?”
“没啥。”她把饼铲出来,切成两半,递一半给他,“趁热吃。”
林满仓接过,咬了一口,酥脆里带着韧劲,咸淡正好。他慢慢嚼着,眼角微微往下耷拉,像是笑了。
“好吃。”他说。
林清秋坐在小板凳上啃自己的那份,饼有点干,咽得费劲,可她吃得香。
吃完,她把碗收了,又去井边打水,准备洗衣裳。路过院角那个破陶罐时,她脚步顿了顿。
罐子还躺在那儿,口朝上,黑洞洞的。
她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罐内壁。粗糙,沾灰,没什么特别。可她总觉得这罐子不对劲。
她记得昨天从供销社回来,明明把麻绳放进了柜子,可今早要用时,却发现麻绳挂在罐口上,像是被人临时搭上去的。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家里就两个人,林满仓不会闲得去碰这破罐子。
她把罐子提起来,翻过来倒了倒,啥也没掉出来。
“怪了。”她嘀咕。
正想着,背后传来脚步声。
“清秋!”是王婶的声音。
林清秋回头,见王婶㧟着篮子走进院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那件靛青色对襟衫。
“哟,你爹咋样了?”王婶一进门就问,“我刚听李翠花在供销社嚷嚷,说你爹闪了腰,是不是真的?”
“真的。”林清秋迎上去,“不过不严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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