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清单教王婶,囤柴省银多 (第1/3页)
天刚亮,林清秋就醒了。昨夜睡得踏实,炕上铺的是新拆洗过的棉絮,软乎,暖和,连梦都轻快。她坐起身,脚一踩地,凉意从脚底板窜上来,这才想起屋里还没生火。外头天色灰蒙蒙的,屋檐滴水声还在响,但比前几日稀了,雨算是彻底停了。
她推开窗,一股子湿土味扑面而来。院子里堆着昨晚没来得及收拾的工具:铁锹斜靠墙根,石灰桶翻扣在地,梯子横在门边。油毡布已经铺好,屋顶严丝合缝,再下三天雨也不怕漏。她满意地点点头,心想这房子总算像个家了。
正要关门去灶间烧水,忽听院外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像是专往她门口走。她探头一看,果然是王婶。手里提个竹篮,头上裹着蓝布头巾,裤脚卷到小腿肚,鞋面上还沾着泥点子。
“哟,这么早就起来了?”王婶一进门就嚷,“我路过你家老屋,见门锁着,就知道你搬进来了!”
林清秋笑着迎上去:“可不是嘛,昨儿下午才把最后一块油毡钉上,晚上就住下了。”
“哎哟,真利索!”王婶把篮子放在门槛上,掀开盖布,里头是几个热腾腾的菜包子,“我蒸的,韭菜鸡蛋馅,特意给你送两个来尝尝。新家第一天,得吃点好的,图个吉利。”
林清秋接过包子,烫手,香得很:“您太客气了,昨儿修房就麻烦您张罗,今儿又送吃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谢您了。”
“谢啥!”王婶摆摆手,“咱们村谁不知道你是个实心人?赵奶奶的棉被是你送的,刘婶家娃发烧是你半夜跑卫生所请的大夫,现在你搬家,大家帮一把,心里也舒坦。再说了——”她压低声音,“我昨儿听说李翠花又在背后嚼舌根,说你占公家便宜,我一听就火大!你这是正经申请、手续齐全,哪条道儿上说不通了?”
林清秋咬了一口包子,边嚼边笑:“她爱说就说呗,反正我又没偷没抢。倒是您,别为我惹上不痛快。”
“我怕她?”王婶冷笑一声,“她男人要是敢在工分账上动歪脑筋,我让支书第一个查他!”
两人说着,进了堂屋。屋里还没完全收拾,箱子摞在墙角,床铺是临时搭的,桌上摆着个搪瓷缸子,里头泡着粗茶。王婶四下打量一圈,点点头:“不错,比原先那破屋强多了。就是……”她皱了皱眉,“柴火呢?灶台冷冰冰的,今早还没生火?”
“还没顾上。”林清秋挠挠头,“昨儿忙了一天,晚上累得倒头就睡,今早一起就想先烧壶水,结果发现柴垛还没垒。”
“哎哟我的老天爷!”王婶一拍大腿,“你这丫头,咋这么实在!修房把力气都用光了,柴火这种要紧事反倒撂下了?冬天眼看就要来了,一场寒潮下来,没柴烧,饭做不熟,炕烧不热,冻出病来谁受得了?”
林清秋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想着,等太阳出来晒干了柴,再去山上捡些回来嘛。”
“等?”王婶瞪眼,“等啥?等别人先把好柴抢光了?等天气变了下雪封山?你啊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林清秋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低头搓着手:“那您说咋办?”
王婶没立刻答,反而从篮子里摸出个小本子,递过来:“你天天记的那个小本,能借我看一眼不?”
林清秋一愣:“您要看清单?”
“对。”王婶正色道,“我昨儿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想起来你前阵子囤盐的事。那时候大家都说你疯了,一毛一斤的盐,你一口气买十斤。结果三天后供销社涨到两毛五,还限量供应。你不但没吃亏,反倒匀了几斤给赵奶奶和刘婶,人家都念你的好。我就琢磨,你这脑子,是不是有啥门道?”
林清秋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是她的金手指,不能明说,可王婶是真心帮她的人,也不能糊弄。
她想了想,翻开本子,指着其中一行:“您看这儿,我写的是‘柴价将涨,松木尤甚’,底下还有个日期,是后天。”
王婶凑近一看,眉头越皱越紧:“松木?为啥是松木?咱们这边多的是杂木,松树少,砍得也严,一般人不碰这个。”
“因为后天起,县里要组织民兵进山伐木,支援铁路建设。”林清秋低声说,“松木耐烧、火力旺,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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