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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顶楼的冷光,合同里的火

    第二章:顶楼的冷光,合同里的火 (第3/3页)

    她不是在赌气,她是在谈判。

    沈砚珩看着她两秒,忽然低声说了一句:“野心不小。”

    许知鸢反问:“沈总喜欢小的?”

    沈砚珩:“我只喜欢能做到的。”

    许知鸢:“那你找对人了。”

    空气静了两秒。

    闻助理在门外应该听不见,可许知鸢忽然觉得好笑——

    她在许家说一句话都会被评估“懂不懂事”,而在沈砚珩这里,她说野心,他反而给她谈判。

    世界真怪。

    怪得让人想笑,又笑不出来。

    沈砚珩拿起钢笔,指尖捏着笔帽,动作很细,像在克制某种洁癖式的谨慎。他在协议上加了一行字,字迹锋利:

    【乙方养母纳入甲方安保范围。】

    写完,他把笔放下,却没有把笔递给她——而是用指腹推着笔身,让笔滑到她手边。

    动作像不经意,却透着一种“保持距离”的原则。

    许知鸢看在眼里,没拆穿。

    她拿起笔,指尖刚碰到笔帽的一瞬,沈砚珩的目光微微一凝,像本能地想收回某种接触。

    许知鸢忽然心里一动,故意把笔握得更稳,慢慢写下自己的名字。

    许知鸢。

    每一笔都很清晰,像把自己重新写进命运。

    她写完抬头,轻声问:“沈总,你很怕脏?”

    沈砚珩看着她,语气淡:“我怕失控。”

    许知鸢的笑意更轻:“那你现在有点失控了。”

    沈砚珩没反驳,只收回视线,拿起文件,动作利落:“协议生效。”

    许知鸢:“什么时候领证?”

    沈砚珩:“今天。”

    许知鸢眉梢微挑:“这么快?”

    沈砚珩看她一眼,眼神像写着三个字:你想慢?

    许知鸢忽然觉得这人真奇怪——

    他像一座冰山,但冰山下藏着一种极强的执行力。

    不绕弯,不铺垫,不给你情绪发酵的时间。

    他只给你结果。

    这对她来说,反而是好事。

    她站起身,掌心纱布轻轻一动,疼意提醒她昨晚发生过什么。

    沈砚珩看了那纱布一眼,忽然开口:“伤口处理干净了吗?”

    许知鸢怔了一下。

    她以为他不会问这种话。

    问这种话的人,通常会给你糖。

    沈砚珩这种人,应该只给你合同。

    她淡淡:“处理了。”

    沈砚珩点头,语气仍旧冷:“别感染。影响效率。”

    许知鸢:“……”

    她差点笑出声。

    ——这就是他的关心。冷硬得像一份健康管理报告。

    可偏偏这种关心,比许家那种“你别弄脏地毯”要像个人。

    “走。”沈砚珩拿起外套。

    许知鸢跟着他走到门口,闻助理立刻推开门,表情仍旧冷静。

    只有在看见许知鸢手上那份协议时,他眼角抽了一下,像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加班排期:

    “完了,沈总签了,接下来两年我可能要秃。”

    沈砚珩淡声:“下午把安保名单给我。”

    闻助理:“是。”

    许知鸢跟着他们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听见闻助理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迅速又收起,像怕被沈砚珩抓到“工作时间看消息”。

    可许知鸢还是瞥见了那一行字:

    【许宅·内务联络:大小姐出门,是否派车跟随?】

    她心里冷笑。

    许家连她出门都要监控。

    他们不是欢迎她回来,他们是怕她跑,怕她查,怕她活出自己的路。

    电梯一路下行,玻璃门上映出她与沈砚珩的影子。

    她忽然意识到:

    从今天开始,她不是一个人。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要依赖他。

    她只是把最锋利的一把刀,借到手里。

    电梯“叮”一声到达一楼。

    沈砚珩侧头看她,声音不高:“怕吗?”

    许知鸢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这句“怕吗”不像他。

    可下一秒,他补了一句,像把自己拉回冰层里:“流程很快,别拖。”

    许知鸢:“……”

    她终于笑了,笑意很浅,却真:“沈总,你真会说话。”

    沈砚珩淡淡:“你现在才知道?”

    许知鸢跟着他走出大楼,晨光照在沈氏门口的石阶上,冷白一片。她握紧那份协议,掌心伤口隐隐发热。

    她知道,这份协议不是爱情。

    它是武器。

    是护身符。

    是她向许家讨账的第一张底牌。

    而她更知道——

    许家那座灯火通明的庄园里,现在一定有人在等她回来,等她带着屈辱回来,等她像昨晚那样流血回来。

    可这一次,她回去不会只带血。

    她会带合同。

    带婚姻。

    带一个足以让许家所有算盘都打碎的男人。

    车门被闻助理拉开。沈砚珩先上车,动作干净利落。

    许知鸢正要上车时,手机忽然震动。

    一条新短信跳出来,还是昨晚那个陌生号码:

    【别让他太早知道你的底牌。沈砚珩不是救赎,他是另一种棋局。】

    许知鸢指尖一紧,屏幕的光映在她眼里,像一粒冷光。

    她抬眼看向车里。

    沈砚珩靠在座椅上,侧脸线条冷硬,目光看向前方,像早就习惯所有人把他当成答案。

    许知鸢把手机按灭,弯腰上车。

    车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风声。

    她在心里轻声说:

    棋局就棋局。

    她从小就不是被救的那一个。

    她要做的,是把棋盘翻过来。

    ——而这一局,从顶楼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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