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谁敢动她,我就让谁先破产 (第3/3页)
你是……知鸢的……”
闻助理嘴快,想救场:“阿姨,他是——”
沈砚珩冷冷看了闻助理一眼。
闻助理瞬间收声,像被遥控静音。
许知鸢吸了口气,轻声说:“他是我丈夫。”
周桂兰愣住,嘴唇抖了抖:“你、你什么时候——”
许知鸢没解释太多,只说:“先救你,其他以后说。”
周桂兰的眼神复杂地扫过沈砚珩那张冷硬的脸,又扫过他戴着的一次性手套,忽然低声冒出一句:“这孩子……挺爱干净。”
许知鸢:“……”
闻助理差点笑出声,又硬生生憋回去,憋得肩膀抖了两下,像在练腹肌。
沈砚珩也没反驳。
他只是把外套脱下来,递到许知鸢面前:“披上。”
许知鸢怔了一下:“我不冷。”
沈砚珩淡淡:“你手在抖。”
许知鸢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在抖。不是冷,是后怕。那种“差一点就失去”的后怕,像潮水一样往回扑。
她接过外套,外套带着淡淡的冷净气息,没有香水味。她把外套披在肩上,忽然觉得那层布料像一道墙,把她从世界的恶意里隔开了半寸。
医院不远。急诊室的灯惨白,照得人脸色更差。医生处理伤口时,周桂兰疼得吸气,却硬撑着不叫。她一边忍一边还要安慰许知鸢:“没事没事,就磕了一下,我皮厚。”
许知鸢眼眶更酸。
沈砚珩站在旁边,没说话,却一直盯着医生的动作。
医生拿棉签擦血迹时,沈砚珩的眉心又轻轻皱了一下——那是一种“控制不适”的习惯性反应。
医生看他一眼,笑着调侃:“家属别紧张,不严重。”
沈砚珩语气冷:“我不紧张。”
医生点头:“看出来了。你是那种紧张也不会承认的。”
沈砚珩:“……”
许知鸢差点被逗笑,笑意刚起,又被心里那股冷意压回去。
她想起那份出生记录。
母亲写的是梁静兰。
可如果这份东西这么关键,为什么要藏?
为什么有人提前塞给养母?
为什么现在又要毁?
她正出神,手机忽然响了。陌生号码来电。
许知鸢盯着屏幕,指尖发冷。
沈砚珩看她一眼:“接。”
许知鸢按下接听,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是变声过的声音,沙哑、压低、像藏在阴影里:“你拿到东西了?”
许知鸢声音冷:“你是谁?”
对方笑了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知道许家为什么要你回去了吧?”
许知鸢心里一震:“你知道他们要什么?”
对方的声音慢慢压低,像在把一个秘密塞进她耳朵:“他们要的不是你这个人,是你身上的‘合法继承权’。你一回来,就能替他们挡掉很多麻烦。”
许知鸢咬牙:“麻烦是什么?”
对方停顿了一秒,像在衡量要不要说更多:“去查查许建业最近的资金链。还有——”
他忽然笑得更低:“别太相信你那个‘母亲’梁静兰。下一次,她会亲自来要你的命。”
话音落下,电话挂断。
急诊室里死寂。
许知鸢的手指僵在原地,掌心伤口隐隐发痛。
她抬头看向沈砚珩,声音发哑:“他说……梁静兰会来要我的命。”
沈砚珩眼神冷得像刀:“她敢。”
许知鸢却忽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问题——
那个陌生人不仅知道许家的动作,还知道许建业资金链,甚至敢断言梁静兰会亲自下手。
他到底站在哪边?
他到底想要什么?
这时,护士推门进来,递上一张单子:“周桂兰家属,外面有个人说是你们亲戚,想拿走病历复印件。”
许知鸢心脏骤停:“谁?”
护士回忆:“一个女人,穿得很体面,戴珍珠项链……她说她是孩子的妈妈,叫梁——梁静兰。”
许知鸢的血一下子凉透。
梁静兰来得比她想象得更快。
快得像早就等在门口。
沈砚珩抬眼,声音冷得可怕:“她人在哪?”
护士指了指走廊尽头:“就在外面。”
许知鸢猛地站起身,外套从肩上滑落一半。沈砚珩抬手替她按住外套边缘,动作很轻,却像在告诉她——别慌,有我。
走廊灯光惨白。
梁静兰就站在那儿,脸上带着一贯的体面笑意,像来探病,而不是来抢命。她身边还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目光警惕,像保镖。
梁静兰看见许知鸢,笑容更温柔:“知鸢,妈听说你养母受伤了,担心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就赶来看看。”
她说得像情深似海。
许知鸢却只觉得恶心。
她冷冷看着梁静兰:“你来拿病历?”
梁静兰叹气,像很无奈:“我只是想把手续办全。你现在是许家的人,出了事总要留档。再说了,你养母……毕竟不是我们许家的人。”
那一句“不是我们许家的人”,像一把刀,轻轻划开周桂兰的尊严。
许知鸢的拳头攥紧,掌心伤口又开始渗痛。
沈砚珩往前一步,挡在许知鸢面前,视线落在梁静兰脸上,冷得像冬天的铁:“梁女士。”
梁静兰的笑僵了一下,随即迅速恢复:“沈总也在啊……辛苦你陪知鸢跑这一趟。”
沈砚珩淡淡:“不辛苦。辛苦的是你,跑来抢病历。”
梁静兰脸色微变:“沈总说话太重了。我只是——”
沈砚珩打断她,语气平静却狠:“病历你拿不到。人你也动不了。”
梁静兰的笑终于裂开一丝,她眯了眯眼,语气里第一次透出冷意:“沈总,这属于我们家庭内部的事。”
沈砚珩:“从她跟我领证开始,这不是你们的事。”
梁静兰盯着他两秒,忽然笑了,那笑里有一种深藏的阴狠:“沈总,你以为你护得住她多久?”
许知鸢的心狠狠一跳。
下一秒,梁静兰微微侧头,对身边黑西装男人轻轻示意:“把东西拿出来。”
黑西装男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到梁静兰手里。
梁静兰把文件展开,朝许知鸢微微一笑——那笑像毒。
“知鸢,”她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你看看这个。”
许知鸢的目光落在文件抬头上,瞳孔骤缩——
【亲子鉴定报告(复检申请中)】
梁静兰轻声说:“妈只是想确认一件事——你真的是我的女儿吗?”
空气瞬间炸裂。
许知鸢的世界在这一秒,像被人掀开了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