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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风暴眼

    第十二章 风暴眼 (第2/3页)

再处理国内的“麻烦”。

    “什么时候走?”她问,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下个月中旬。签证已经下来了。”赵梅看着她,“晚秋,时间不多了。如果他真走了,跨国诉讼更难。而且他人在国外,财产转移起来更方便。”

    林晚秋握紧手里的摄像头,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下个月中旬,满打满算,还有不到三周。

    “赵姐,”她抬起头,“帮我联系李律师。就说,我准备好了。”

    赵梅的眼神变得严肃:“你确定?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确定。”林晚秋说,“再等下去,我可能就真的走不了了。”

    从茶馆出来时,天开始下雨。秋雨绵绵,带着刺骨的寒意。林晚秋没有打伞,任由雨丝打在脸上,冰冷,清醒。

    她走到公交站,等车的人不多。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站在站台另一头,长发披肩,侧脸秀气。林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是那天和陈建国在一起的女人。

    女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雨声,车声,人声,都退得很远。林晚秋看着那个女人,看着她年轻的脸,精致的妆容,得体的衣着。她看起来最多三十岁,正是最好的年纪。

    而她自己呢?三十四岁,眼角有细纹,手上有薄茧,眼神疲惫,衣着朴素。像一朵过了季节的花,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女人先移开了视线,表情有些不自然。她转过身,背对着林晚秋,像是在专注地等车。

    公交车来了。女人快步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始终没有再看林晚秋一眼。

    林晚秋也上了车,坐在最后排。车子启动,窗外的景色开始后退。她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恨,不是嫉妒,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悲哀。

    这个女人知道吗?知道陈建国在家里是什么样子吗?知道他有妻子,有女儿,有暴力倾向吗?如果知道,她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如果不知道,那她将来会不会变成另一个林晚秋?

    公交车在红灯前停下。林晚秋看见车窗上自己的倒影,苍白的脸,湿漉漉的头发,眼神空洞。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的年纪,也曾经年轻,漂亮,对爱情充满幻想。

    然后她遇见了陈建国。他追她的时候,温柔,体贴,无微不至。他说会爱她一辈子,会给她一个家,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信了。

    现在想来,那些承诺就像雨中的倒影,看起来很美,一碰就碎。

    回到家时,林晚秋浑身湿透。王秀英看见她,吓了一跳:“怎么淋成这样?快去换衣服,别感冒了。”

    林晚秋机械地换下湿衣服,擦干头发。热水流过皮肤,带走寒意,但心里的冰冷怎么也暖不过来。

    晚上陈建国回来时,已经十一点多了。他喝了酒,身上有浓重的烟味和酒气。林晚秋在客厅等他,手里拿着一杯蜂蜜水。

    “怎么还没睡?”陈建国脱掉外套,动作有些摇晃。

    “等你。”林晚秋把蜂蜜水递给他,“喝点吧,解酒。”

    陈建国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完,然后盯着她看:“你今天出去了?”

    来了。林晚秋心里一紧,但面上平静:“去买菜,下雨了,淋湿了。”

    “只是买菜?”陈建国走近一步,酒气喷在她脸上,“没去见什么人?”

    “我能见什么人?”林晚秋反问,“妈在家,小雨要接送,我哪有时间去见别人?”

    陈建国盯着她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然后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最好没有。林晚秋,我警告你,别在我背后搞小动作。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比说出来更可怕。

    林晚秋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也让她想起那个藏在口袋里的摄像头。她今天别在衣领内侧,一直开着。

    “否则怎么样?”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的,“再打我一顿?还是像对我妈那样,把我关起来?”

    陈建国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林晚秋会这样直接地质问。酒精让他的反应变得迟钝,他眨了眨眼,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

    “我说,”林晚秋向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你要像当年我爸对我妈那样,把我也打成残废吗?”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两人之间炸开。陈建国的脸瞬间涨红,不是羞愧,是愤怒:“你拿我跟那个混蛋比?”

    “有区别吗?”林晚秋不退反进,“你们不都是打老婆的人吗?不都是觉得女人是自己的所有物,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吗?”

    “林晚秋!”陈建国怒吼,扬起手。

    但这一次,林晚秋没有躲。她仰起脸,直视他的眼睛:“打啊。往这儿打。”

    她的手悄悄伸进口袋,按下录音笔的开关。摄像头也在工作,记录着这一切。

    陈建国的手停在半空,微微颤抖。他的眼睛通红,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愤怒。两人对峙着,空气凝固得像要炸裂。

    最后,陈建国放下了手。不是因为他心软了,而是因为林晚秋的眼神——那种眼神他从未见过,冰冷,陌生,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你疯了。”他说,声音嘶哑。

    “对,我疯了。”林晚秋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被你逼疯的。”

    陈建国后退一步,像是怕被她的疯狂传染。他转身,踉踉跄跄地走向卧室,砰地关上门。

    林晚秋站在原地,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她成功了——挑衅他,激怒他,但没有真正挨打。摄像头和录音笔记录下了整个过程:他的威胁,他的暴怒,他扬起的手。

    这些还不够。她知道。法庭需要的是实质性的伤害,而不仅仅是威胁。

    但这是一个开始。一个危险的开始。

    ------

    那晚之后,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陈建国不再和林晚秋说话,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尽量避免。他依然早出晚归,但不再报备行踪。有时候林晚秋半夜醒来,发现他根本没回家。

    王秀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私下里找林晚秋谈过几次,劝她“忍一忍”、“为了孩子”、“男人都这样”。但每次林晚秋只是沉默地听着,不反驳,也不应和。

    她知道,婆婆是真心为她好,但那种“好”是建立在旧时代的逻辑上的——忍,等,熬。熬到男人老了,没力气打了;熬到孩子大了,能保护她了;熬到一切都习惯了,麻木了。

    但她不想熬了。她的人生已经熬了三十四年,不能再熬下去了。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陈建国难得在家。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小雨在客厅地板上画画。林晚秋在厨房准备午饭,刀切在砧板上的声音规律而清脆。

    “妈妈,”小雨举着一张画跑进厨房,“你看我画的全家福!”

    林晚秋低头看。画上是四个人: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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