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对峙 (第3/3页)
绪不稳定,不适合抚养孩子。这可能会成为抚养权争夺的焦点。”
情绪不稳定。林晚秋想笑。被打到需要看心理医生,反而成了“情绪不稳定”的证据。这个逻辑多么讽刺,多么荒谬。
“我没有情绪不稳定。”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一个想保护自己和孩子的普通母亲。”
两位法官走后,林晚秋坐在床边,久久没有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她看着那光斑,脑子里回响着法官的话:情绪不稳定,不适合抚养孩子。
原来陈建国的计划是这样的——先污蔑她有精神问题,再以此争夺抚养权。如果成功了,她不仅失去婚姻,还要失去孩子。
够狠。
手机震动,是陈建国发来的第二条短信:“十二点,老地方。你不来,我就去幼儿园找小雨。”
林晚秋的心跳停了半拍。幼儿园。陈建国知道小雨在哪所幼儿园。虽然张社工说已经跟幼儿园打过招呼,不让陌生人接孩子,但如果陈建国坚持,老师能拦得住吗?
她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十分。还有五十分钟。
“妈,”她站起身,“我出去一趟。”
王秀芳立刻警觉:“去哪?”
“有点事,很快回来。”林晚秋没有说实话。她不想让母亲担心。
“是不是建国……”王秀芳拉住她的手,“晚秋,你别去。他肯定没安好心。”
“我知道。”林晚秋拍拍母亲的手,“但我必须去。有些话,我要当面跟他说清楚。”
“那让张社工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一个人去。”林晚秋说,“有些事情,只能我自己面对。”
她换了件衣服,把录音笔别在衣领内侧,打开录音功能。又把那个纽扣摄像头别在扣子上。做完这些,她对镜子看了看——脸色苍白,眼圈乌青,嘴角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
但她站得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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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咖啡馆还在老地方,八年来几乎没有变化。深棕色的门面,落地玻璃窗,门把手上挂着的风铃依然会在推门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晚秋推开门的瞬间,风铃叮当作响。她看见陈建国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正在看手机。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西装,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个成功人士,像个体面的男人。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男人,会在家里对妻子挥拳头?
林晚秋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服务生过来,她点了一杯柠檬水。
“来了?”陈建国放下手机,抬头看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评估她的伤势,又像是在确认她的精神状态。
“有什么话,说吧。”林晚秋直截了当。
陈建国笑了笑,那笑容很温和,温和得可怕:“晚秋,我们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闹?”林晚秋重复这个字,“你觉得我在闹?”
“不是吗?”陈建国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报警,去庇护所,申请保护令,起诉离婚——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不是闹是什么?”
“那是反抗。”林晚秋纠正他,“是对暴力的反抗。”
“暴力?”陈建国挑眉,“我只是轻轻推了你一下,你自己没站稳撞到墙上的。怎么就成了暴力了?”
林晚秋盯着他。这个人,她的丈夫,此刻正用最平静的语气,颠倒黑白。他脸上的表情如此自然,如此真诚,仿佛他真的相信自己说的话。
“有伤情鉴定,有报警记录。”林晚秋说,“法院不会信你的。”
“伤可以伪造,报警记录只能证明我们吵架了。”陈建国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但是晚秋,我有你去看心理科的记录。还有……”他顿了顿,“你的同事周姐可以作证,你经常在超市自言自语,情绪不稳定。”
周姐?林晚秋的心一沉。那个一直帮她的周姐?
“你收买了她?”林晚秋问,声音有些发抖。
“不是收买,是陈述事实。”陈建国笑了,“周姐也是个母亲,她理解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