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风中的承诺 (第1/3页)
“在时光长河的流转中,四十年如白驹过隙,却又承载着无数的回忆与故事。
今天,大家从四面八方赶来。当熟悉的面孔逐一出现,岁月仿佛倒流。曾经青涩的少年少女,如今已历经沧桑。
围坐在一起,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曾经在课堂上偷偷传纸条,拉前排女孩的发丝……那些被岁月尘封的片段,在欢声笑语中一一重现。我们分享着彼此的经历,感慨着世事变迁,感恩命运让我们重聚……”听完孙建安老师讲的故事,马建国同学接着说道:
65年5月,我出生在如皋桃园的一个贫困家庭。由于年幼,我对土坯房的记忆并不深刻。那时候有条件的人家已经陆续建起青砖瓦房。但我家东屋还是土坯房。每到下雨天,就映证了那句“屋漏偏逢连夜雨”的老话,往往是外面下大雨,家里下小雨,地上、床上到处都摆着脸盆接水,大人们冒雨把抵在屋山头的木头靠实,防止土坯房倒塌。
那时候冬天好像特别冷,土坯墙挡不住穿堂风。特别是当墙体开裂,那用稻草或者苞米皮塞住的缝隙只会让西北风发出更加嚣张的飕飕声,像一支支冷箭。结冰的时侯,我们最喜欢挨家挨户地踮起脚尖够挂在草檐下的冰凌,长的有一米多长,我们有时当冰棒吃。土坯房不仅是我的家,也是老鼠、蟑螂、蟋蟀,甚至癞蛤蟆、蛇的“家”。小时候睡觉,总听到老鼠在房梁上窸窸窣窣、蹿来蹿去,吓得我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蛇或老鼠听到响动爬到我身上来。
小时候调皮,有次妈妈做午饭,我好奇做什么吃的,就扒着锅台边撑起来看,只听“轰隆”一声,锅台整个被扒掉了,我也顺势摔在了地上。那次结结实实挨了父亲一顿打。
那时候夏天吃完晚饭,爸妈就把茶凳拿出来给我们乘凉。我光着膀子躺在上面数天上的星星,问母亲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母亲一边摇着蒲扇帮我扇蚊子,一边给我哼不知名的小曲,树上传来阵阵蝉鸣,远处传来声声犬吠,好不惬意。
马红生是我高中时的同学,高一时他在2班,我在4班,2班有我初中时的同学,我经常去玩,所以也认识马红生、王书生、邓志刚等同学。
高二时分班,我们都分到文科班。由于个子小,我们都坐到最前面。我坐2组,他坐3组,其实相当于同座。
那时我睡在上铺,马红生也睡在上铺。两张床背靠背,我们便把被子合起来,两个人一起睡,而且睡一头。
回到宿舍后,马红生总是睡不着,一会儿说他喜欢张琳琳,一会儿说他喜欢王园园。我有时睡醒了,看见他还没有睡。
马红生的父亲在上海东海船厂当车间主任,每个月都汇30元钱给他,那时的30元不是小数目。红生每次去取钱时都叫我同去。这一天我们必定在外面吃,每人一瓶啤酒,半斤猪头肉。也许从那时起,我就喜欢吃啤酒加猪头肉,那是学生时代最好的美味。
记得有一次红生又买了半斤猪头肉,但是面还没有熟,我们便站到门口聊天。美女服务员叫我们进去吃时,猪头肉已被一位民工倒在他的碗里了。民工很尴尬,说以为我们不吃了。我说算了,你吃吧!那天我们就吃了两碗白面。
高中毕业那年,我以十三分之差名落孙山。
那时农村学生考不取大学,十二年寒窗等于白读。广播里虽说也经常招工,不过第一个条件便是:凡本市城镇户口,年满十八岁以上均可报名!反过来讲:农村户口不收!
毕业后我经常骑车到红生家里去,他妈妈、弟妹都很喜欢我。我们晚上还是一起睡,就跟在校里时一样。我上床就睡,他还是睡不着。
我们农村一般种三熟,春天麦子刚破土,就在预留的空地上种上玉米。
去年种下的麦子,经过几个月的成长,已经颗粒饱滿成熟了,在田里黄灿灿的一片。我每天很早起来,和父母拿着镰刀,从田头割到田尾,沙沙的割麦声响成一片,一把把的麦杆放倒在地里。
那时没有机械化,有也不能用,因为麦子和玉米混种的。
麦杆和麦子拉到家里刚做的土场边脱粒。如皋农家都有一种用毛竹制成的连杆,麦子收割后摊在彩条布上,然后直接用连杆在上面抽打脱粒。麦杆草屑清理干净后就直接晾晒。
麦子进仓后,就开始掰玉米,筑玉米杆,务必在立秋之前将秧苗插下,俗话说“不栽八号秧”。因为水稻插下后得六十多天才能成熟,如果晚了季节,收成将大减,甚至绝收。
筑完玉米杆,接着请水牛养殖户犁田耙地,把旱田平整如初后再放水抢栽秧苗。
收玉米,犁田,插秧,只有一个月时间,所以叫双抢。
搞双抢,我最怕的是蚂蝗。这种水生软体动物,是地地道道的吸血鬼。农村的田、沟、塘、渠、溪,到处都有它们虎视眈眈的身影。一听到人下水的声音,便争先恐后地游来,强大的吸盘紧叮腿部,快速咬破皮肤,注入抗凝血剂,饱餐后,蜷成一团滚入水中,溜之大吉。那时我对蚂蝗又憎恨又无可奈何,刚卷起裤管下田,总是一边干活,一边会紧张地盯着腿,随时防备蚂蝗的入侵。可那些家伙太狡猾,一不留神就吸到腿肚上,等到皮肤发痒,它们早已腆着肚子逃之夭夭了。累到天热人乏,渐渐地就麻木了,任由蚂蝗大快朵颐。有时走上田埂,脚一跺,几条大肚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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