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风中的承诺 (第2/3页)
蝗便滚到地上。伤口流出的血,很快染红了脚下的水。我气不过,用镰刀把它剁成几截。这家伙修复能力超强,过不了两天,每截修复成新的蚂蟥,实在是无可奈何也。
插秧是一项辛苦的工作,7月的酷暑没有一丝凉意,天没亮我们就赶到秧亩地里拔秧。然后挑起沉甸甸的担子,走在湿滑的田埂上,再把秧苗把子抛撒到田里,然后一字排开到水田里插秧。
如火的骄阳在头上烤着,水田里的热气不断地向胸前、脸上扑来,我一边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一边拖动着泡在泥水中的双腿,一滴滴的汗水混合着泪水流入水田中。
有时天都黑了,蚊虫飞舞,脚下还有蚂蟥随时叮咬。乡村宁静,万籁俱寂,插秧的声音在水中有节奏地响动。这个场景,即使在几十年后的今天,依然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插秧比锄禾辛苦多了。
9月份的时候,马红生到他父亲厂里学车床;而我只能在家里种田。
1987年10月,我和同乡二十多人一起来到上海长兴岛车灯厂打工。
车灯厂星期天休息,这天我来到马红生厂里。他本来加班,看见我来后立即请假陪我去市内玩,我们手拉手一起跑。马红生知道我喜欢吃猪头肉,中午又请我吃了一顿。
分别时马红生说他下周到我们厂里玩,我当然求之不得。
到了下个星期日,我一早就来到凤凰码头,等待马红生过来。
那时吴淞开崇明的船经过凤凰码头,也有直开长兴岛的船。我看见有船过来就激动不已,猜想马红生就在这条船上,可是直到最后一条船最后一位旅客下船,也没见到马红生的影子。
第二天才收到马红生的来信,说他星期天加班,不来长兴岛了。
我常常想,现在有手机,再也没有人会在码头或者车站等人一天了。
由于车灯厂工资太低,年底我就退厂回来了。
1992年9月,大明中学一位老师病假,杨校长介绍我去那里代课。
那时候桃园乡和大明乡之间不通汽车,要去大明的话,要么骑自行车,要么先坐公交到磨头镇,再从磨头镇坐到大明,很不方便。
可是我家里只有一辆自行车,父亲叫我坐公交去,我只好向公路边走去。
到了路边,正好遇到高中时的同学朱新明。他问我到哪里去,我说去大明中学代课。朱新明高中毕业后贩羊为生,他买了一辆摩托,这几天正好没生意,便说送我去学校。我一听求之不得。
朱新明将羊栏取下送到我家,然后叫我坐到摩托车的后座上。
9月的天空一片湛蓝,阳光温暖但不刺眼,我们疾驰在丁磨路的柏油马路上,呼啸而过的秋风将我前额的长发吹起,我忽然感到一丝凉意——秋天终究还是来了。和我不同的是,朱新明一直都是短发,他说这样看起来精神,也容易打理。
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骑了十几分钟便到了学校。因为星期日,老师们都不上班,只有吴校长还在加班。吴校长热情地给我安排了宿舍,朱新明当天就和我住在一起。由于身处新环境,我们两都没有睡意,几乎聊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正式上课,上课前吴校长向其他老师介绍了我。这时我发现学校只有十几名老师,其中有一位年轻女老师,听说也是代课的。女老师名叫王琴,长得很漂亮,也很有气质,今年才18岁。
老师们对我很热情,说我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他们帮忙,不要客气,我心里感到暖洋洋的。
下课后回到宿舍,我告诉朱新明同事们对我都很热心,其中一位代课老师还是个美女、很有气质。朱新明一听立马两眼放光:“真的吗?那你把美女老师介绍给我。”我想我刚来学校,和王琴还不熟悉,怎么能冒昧地帮她介绍呢。这时正好王琴从我宿舍门前经过,我便指给朱新明看。朱新明一见两眼都直了,以后就呆在我宿舍不走了……
王琴虽然只有职高文化,不过能歌善舞,乒乓球、篮球打得也不错。后来我们俩私下里协调:我教语文数学,她教体育音乐。
整整一周,朱新明一直在校里陪我,他到外面吃,我也不好叫他走。好不容易挨到星期六放学(那时单休),我收拾东西准备和他回家。这时候王琴到宿舍找我:“马老师,你们回家时能不能载我一段?”她住磨头,和我们顺路,因为不是我的车,我有点犹豫,没想到朱新明立马就答应了:“好的好的,咱们三个人一起回家,路上还可以说说话呢。”见朱新明已经答应了,我也笑了笑说:“好吧,咱们一起回家。”
我让王琴坐到我前面,三个人一路上有说有笑,朱新明将摩托车开得飞快,一会儿便到了王琴的家门口。王琴邀请我们到她家里坐坐,朱新明求之不得,立即就去了她家,我也跟着进去了。
王琴向妈妈介绍了我和朱新明,她妈妈很感谢我们带她回家。我说:“阿姨别客气,只是载了一段路而已。”王琴妈妈说:“我女儿文化不高,工作上还望你多多指导。”我说:“阿姨,我也是代课的,不过我们以后会互相帮助,您放心。”就这样,我们聊了好一阵,这时我想起离家还有一段路程,就赶紧和王琴母女告别,然后和朱新明向回家的方向出发。
我们到家后,天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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